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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我剛改完最後一份作業。

家長群裏，王梓涵媽媽發了一條語音。

“陳老師，教務剛給我打電話，說周六的課換成李老師了？這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群裏就炸了。

“我家孩子馬上中考了，現在換老師，成績掉了誰負責？”

“我們可以加錢，能不能別換？”

我正要回複，手機響了，是校長。

“小陳，家長群的事我看到了，你去安撫一下。”

他語氣很平靜，“跟他們說，李老師是我們重點培養的骨幹，教學水平很高，讓他們放心。”

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在旁邊把關，不會出問題。你要學會放手，培養團隊，這才是主管該做的事。”

“我已經拒絕簽合同了。”

“那是你的事。”

他頓了頓，“離職之前，你還是啟明教育的老師，你得服從學校的安排。這是職業道德。”

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家長群裏不斷跳出來的消息，最後打了一行字：“這是學校統一安排。”

許多家長明白過來，直接給我發私信。

我統計了一下，學校一半的家長都要求由我繼續代課，哪怕加錢轉校。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去校長辦公室的時候，門沒關嚴，裏麵傳來說話聲。

“......老師的人力成本必須壓到15%以下。”

是校長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

“那現在的老師怎麼辦？”

“老師都是耗材，用幾年就換一批。”

校長笑了，“你看陳默，續費率第一，我給他畫個餅，升主管助理，他就老老實實幹三年。三年後？到時候新人都成熟了，他愛走不走。”

“他要是現在就走呢？”

“他不敢。”

校長語氣很篤定，“他對學生有感情，舍不得。我就賭他不敢走。”

我站在門外，手裏的教案掉在地上。

啪嗒一聲。

裏麵的說話聲停了。

我彎腰撿起教案，轉身往樓梯走。

我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您好，我是獵聘教育的李琳，你的履曆非常優秀。方便約個時間麵談嗎？”

我直接詢問待遇。

“我們這邊的薪資是底薪一萬五，課時費150一節，續費率達到80%以上還有額外獎金。”

下午，我們就見麵了。

“陳老師，久仰大名，您在學生家長圈子裏有口皆碑，許多人排隊都等不到您呢。”

他笑著說，“我們這邊正好缺一個初中數學的骨幹老師，我們可以直接給您底薪兩萬五，課時費00，還有年終獎。”

負責人很忐忑：“陳老師，您考慮一下？”

“我考慮好了。”我看著他，“我接受。”

他愣了一下，笑了：“那太好了。您什麼時候能入職？”

“一個月後。”我說，“我需要跟現在的學校交接。”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是王梓涵媽媽。

“陳老師，我跟幾個家長商量了一下，我們不想換老師。

您要是離職了，能不能帶著我們一起走？我們可以跟您簽私教合同。”

我想起校長說的話：“家長認的是啟明教育這塊牌子，不是你個人。”

我回複：“好，等我正式離職了，我聯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