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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叫去了校長室。

“小陳，聽說你昨天去獵聘教育麵試了？”

“嗯，我們談得不錯，那邊就等我離職了。”

他噎了一下，緩和了語氣：“這樣，我跟董事會申請一下，給你加五百，一年就轉正，你看怎麼樣？”

“獵聘教育給我的是兩萬五。”我看著他，“而且課時費200。”

他臉色變了：“陳默，你別忘了，你在啟明教育幹了五年，是學校培養了你！”

“老師都是耗材，用幾年就換一批，我隻是提前換了而已。”

他愣住了：“你偷聽我說話？”

“不是偷聽，是您門沒關，您說我對學生有感情，舍不得。您賭我不敢走。校長，您賭錯了。”

我轉身往門口走。

“陳默！”他在身後喊，“你現在走了，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下午，教務主任把我叫到走廊，壓低聲音：“小陳，校長要在家長群裏發通知，他想毀你口碑。”

五分鐘後，我收到了家長轉發的截圖。

校長在家長群裏發了通知：“由於陳老師人品卑劣，經人舉報，學校決定將其開除。學校已安排李老師接手，請大家放心。”

家長群設置了禁言。

我新建了一個群，把這兩天的經曆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包括校長和投資人的對話。

家長群立刻炸了。

王梓涵媽媽第一個發言：“願意繼續讓陳老師代課的家長報名，我們現在就去學校退費。”

十分鐘後，他給我發了名單。

68名學生。

其中包括教育局副局長的女兒，市重點中學校長的兒子，還有三個去年的中考狀元。

我截圖發給獵聘教育的張總監：“這是願意跟我走的學生名單。”

他秒回：“68個學生，按我們承諾，您可以獲得6萬8的獎金。學生學費統一八五折。”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路過三樓會議室時，裏麵傳來校長的笑聲：“今年續費情況不錯，明天我準備給老師們發個大紅包，讓他們看看，跟著學校幹，有肉吃。”

投資人的聲音響起：“那個陳默的事處理得怎麼樣？”

校長嗤笑：“我在家長群裏發了通知，說他人品有問題被開除。他以為自己多重要，離開學校什麼都不是。”

“那就好。”投資人說，“這種刺頭，早該清理了。”

就在這時，財務主管急匆匆地從樓梯跑上來。

“校長！出大事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財務室門口排了一長隊家長，都是來退費的！說要帶著孩子跟陳老師走！”

“什麼？！”

校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財務主管哆嗦著說：“現在已經退了42個學生，還有20多個在排隊。他們說，陳老師去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

“42個？！”

投資人的聲音也變了，“初中部總共才109個學生！”

“還有教育局副局長的女兒，市重點校長的兒子，都在退費名單裏。”財務主管快哭出來了，“我攔不住，他們說學校開除陳老師是卸磨殺驢，他們不想讓孩子在這種學校上課。”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接著是校長暴怒的吼聲：“陳默！別讓他跑了！”

我推門走進去。

校長站在會議桌前，臉色鐵青，手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你對家長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