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意的眼神驟然一冷,偌大的別墅死寂得令人窒息。
陸寒川將調查結果輕輕的推到蘇晚意的麵前。
蘇晚意看到後,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握住陸寒川的手腕,那力道大得自己沒控製好。
“你一回來就調查我?”
蘇晚意的聲音在顫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心虛。
看到陸寒川的手腕被抓出刺眼的紅痕,蘇晚意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腕,輕輕吹著氣,動作溫柔得像過去的每一次。
生怕弄疼他,生怕他皺一下眉。
可陸寒川隻是默默地抽回了手,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
蘇晚意被他的目光刺得無處可逃。
她煩躁地轉身,頹然坐到沙發上,一骨碌就喝了一瓶水。
陸寒川知道,這是她心虛的表現。
他太了解她了,每當心裏有事,她就會喝大量的水來逃避。
可他又不了解她,整整三年,他竟然沒有發現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良久,蘇晚意終於開口。
“夜白是公司的常駐小提琴手,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工作上的合作關係。我看他年紀小,性格又和當年的你有幾分相似,所以多照顧了幾分。寒川,你別亂想。”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可在陸寒川眼裏,她蘇晚意就像把自己當傻子一樣。
陸寒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質問。
“合作關係?合作關係需要把我親手給你織的圍巾給他係上?合作關係需要像情侶一樣在光天化日之下旁若無人地接吻?蘇晚意,是我傻,還是你把我當傻子?”
“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查?查查你們私下還做了什麼?床照?酒店開房記錄?還是......你有沒有懷上他的孩子?”
最後一句話像根導火索,徹底引爆了蘇晚意的情緒。
她猛地站起來,大步衝到陸寒川麵前,雙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夠了,寒川!別說了!”
“我和他隻有過一次!就一次!那天我喝醉了,把他當成了你,求你了,別再查下去了,好嗎?”
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可這份哀求,在陸寒川聽來卻是最殘忍的嘲諷。
他在賭。
他在賭他們隻是牽過手,親過嘴,最多不過是逢場作戲的曖昧。
可現實卻像一記重錘,砸碎他最後的幻想。
他們上過床了。
他心目中完美無缺的蘇晚意,還是出軌了。
陸寒川狠狠甩開他的手,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在滴血:
“蘇晚意......你真臟。”
陸寒川慌亂的躲進房間,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門外的蘇晚意不斷敲著門板,聲嘶力竭的解釋著。
“不管怎麼樣,陸寒川,你是我蘇晚意這輩子認定的丈夫。我隻會嫁給你,不會嫁給別人。”
陸寒川在裏麵呆了多久,蘇晚意就在外麵安慰了多久。
直到門外恢複平靜。
陸寒川聽到車子發動機的引擎聲,透過玻璃窗。
他看到江夜白慌慌張張的出現在樓下。
看著江夜白凍得通紅的雙手,蘇晚意用她的手替他輕輕摩擦。
陸寒川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訂了一張飛往南方的機票。
七天後,是媽媽的忌日。
等他給媽媽掃完墓,他就永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