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叫到了公司會議室。
說是開會,其實隻是讓我旁聽。
顧淮和林淺坐在長桌的主位。
顧淮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商業計劃書的電子版。
屏幕上,赫然寫著“融資版”。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核心技術介紹那一欄,我的獨家菌種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可替換的商業酵母方案。”
再往下翻,是一份對賭協議。
顧淮承諾投資方,若無法量產,將啟動林淺提供的“平替方案”。
協議的簽署方是顧淮以及林淺。
他們並列著,作為“聯合創始人”。
我像個傻瓜,還在為他“逐光之釀”的夢想添磚加瓦。
他卻早已將我,將我的心血,當作可替換的籌碼。
顧淮掛了電話走過來。
他看到了我身旁的屏幕,看到了我慘白的臉。
“瑤瑤。”
他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慌亂。
“你看到了。”
他坐回主位,示意我坐下。
“這是商業的必要犧牲。”
他直視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篤定。
“你知道,資本是逐利的。他們要的是穩定、可控、大規模複製。”
“你的菌種,太慢了。風險也高。”
“我不能拿整個公司的未來去賭。”
他拿起桌上的筆,輕輕敲了敲那份計劃書。
“你放心。”
他的聲音放柔了些,帶著一種施舍的意味。
“等公司上市,我不會虧待你。”
“給你一個技術總監的位置,分紅也會有你的份。”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輕蔑。
“但創始人的位置......你能力還不夠。”
“你對商業一竅不通,隻知道守著你那些瓶瓶罐罐。”
“顧淮!”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管這叫犧牲?你管這叫能力不夠?”
“你竊取我的技術,還把我踢出局!”
他皺起眉,眼神變得冰冷。
“別鬧了,瑤瑤。”
“這些都是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
“你太感情用事了。”
我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
他口口聲聲為了“我們”,卻從未問過我的意願。
我轉身衝出會議室。
回到我的實驗區。
我顫抖著手,將獨家菌種的全部備份數據加密。
這是我唯一的籌碼。
顧淮很快就發現數據被加密了。
他衝到我的實驗區。
“蘇瑤!你幹什麼!”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中帶著怒火。
“你竟然敢加密公司的數據?”
“這是公司財產!”
他指著我,聲音裏充滿了威脅。
他臉色鐵青,直接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
“凍結蘇瑤的門禁卡!”
“禁用她的公司賬號!”
“立刻!”
他狠狠地掛斷電話。
“蘇瑤,你別逼我。”
他咬牙切齒。
“你這種技術保守、阻礙公司發展的人,根本不配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