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內部流言四起。
“蘇瑤技術跟不上,還死抱著老一套不放。”
“阻礙公司發展,真是自私。”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對麵傳來林淺的聲音:“我們談談。”
地點是林淺選的咖啡館。
她看到我,對我笑了笑。
“坐。”
她放下小勺,勺子碰在瓷杯上,發出一聲脆響。
“顧淮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他總覺得你單純,不懂商業的殘酷。”
她從手邊的包裏拿出兩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一份是收購協議,一份是競業協議。
“一百萬。”
她伸出一根手指。
“買斷你的菌種所有權,包括你腦子裏所有的培育技術和數據。”
“另外,簽了這份競業協議,你永遠不許再從事釀造相關的任何行業。”
我笑出了聲。
“林小姐。”
我把兩份文件推了回去。
“它不賣。”
林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蘇瑤,別給臉不要臉。”
“沒有顧淮,沒有‘逐光之釀’這個平台,你什麼都不是。”
我站起身。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我轉身就走。
可她說對了,我很快就發現,我被一張無形的網困住了。
我聯係了大學時的導師,王教授。
電話接通了。
“小蘇啊,你的事我聽說了。”
他的語氣有些為難。
“那幾家實驗室......最近都和顧淮的公司達成了戰略合作。”
我不信邪。
我把圈子裏能聯係的所有負責人都聯係了一遍。
得到的答複大同小異。
最後一個電話,對方是我曾經實習過的一家研究所。
負責人是我師兄。
“師妹,你別白費力氣了。”
他在電話裏歎了口氣。
“顧淮已經給圈內所有叫得上名字的機構都打過招呼了。”
“誰敢接你的菌種,就是跟他的新資本方作對。”
電話掛斷。
我站在南城街頭,車水馬龍,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老家的號碼,培育基地負責人李叔。
我按下接聽鍵。
“瑤瑤!不好了!”
李叔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驚恐。
“基地......基地著火了!”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
“主培育室......整個房頂都燒塌了!”
“裏麵的菌種母本......全完了!什麼都沒了!”
“你爸急得一口氣沒上來,現在人還在醫院!”
“重建基地,至少......至少要一百萬打底......”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
耳邊隻有李叔那句“全完了”。
我翻出通訊錄裏那個隻存了一天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
我站在被燒成廢墟的基地前,沙啞地說:
“我答應你。”
“但我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