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丟回房間時,陸瑾瑜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到床榻上,裹上被子,緊緊的蜷縮成一團。
熬過去,一定要熬過去。
他一定要活著走出公主府!
到了晚上,盛明月的丫鬟來催他過去給公主暖床。
喊了半天都沒人應,房間裏又黑漆漆的,她隻好就這樣回去複命。
又過了一會,盛明月親自過來,推開門扉,點燃蠟燭一照,發現陸瑾瑜縮在床上,眼緊緊的閉著,臉色白得嚇人。
她趕緊讓丫鬟去請大夫,輕輕喚了幾聲陸瑾瑜的名字。
“阿瑾?阿瑾?”
陸瑾瑜艱難的睜開眼,張了張嘴,一股藥味撲鼻而來。
盛明月蹙眉道:“你吃了什麼?”
大夫過來後,也是這樣問。
聽陸瑾瑜聲音含混說不清楚,便讓人找找,找到了才能對症下藥。
盛明月的丫鬟在房中一陣翻找,很快就在桌角下找到一小把被藏起來的草藥。
大夫眯眼一瞧,又嘗了嘗,眉頭深深皺起,“這是......傷腎的藥。”
盛明月擦掉陸瑾瑜額頭的汗水,不耐煩道:“說重點!”
大夫躬身道:“男人吃了這藥會影響房事功能,陸少爺疼成這樣,得是吃了十倍於正常的藥量,這很危險呐!”
盛明月黑了臉,冰冷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會死嗎?”
大夫道:“那倒不會。”
“不用治了!”盛明月怒叫丫鬟,“送大夫出府!”
陸瑾瑜睜大眼睛,死死抓住女人抽身離去的衣擺。
他真的很疼,疼得像是要死了。
可是他不想現在死,也不想死在這裏。
“求......”任何動作都引得臟腑的劇痛,他嗬嗬的喘著氣,堅持道,“救......”
盛明月用力抽出衣擺,冷瞧著他。
“你喜歡吃,就好好享受這滋味。”
說完仍不解氣,俯身掐住他的下巴,“當初不要臉麵的上我的床,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卻跟我扮風骨,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孕育一個孩子!?”
她甩開他,居高臨下道:“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來找我要大夫。”
陸瑾瑜努力伸直手去抓她,挽留自己的一線生機,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摔上門離開。
次日早晨,快失去生息的陸瑾瑜被人拍醒,摳喉嚨吐出許多藥的汁水。
再接著,大夫熬的藥也送了過來,一個小廝伺候著他喝下。
他終於感覺自己有了一口/活氣。
這個小廝伺候了他兩日,成天拉著他出去散步鍛煉身體。
“這是公主吩咐的,她寒毒複發,等著你趕緊好起來幫她解寒毒呢!”
陸瑾瑜沉默。
第三天散步時,他突然被小廝推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他不擅遊泳,隻能拚命撲騰。
冰冷的湖水很快將他淹沒,手被冰塊劃傷,他無力求生,往湖底沉下去。
陸瑾瑜疲憊的想,看來,他注定命喪於此了。
意識抽離時,他聽見“咚”的一聲,又有人跳了進來,緊拽著他浮出水麵。
醒來時,陸瑾瑜發現一個陌生的豔麗女人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醒了?感覺怎麼樣?”
“想不到公主府裏還有這等絕色美男!你我肌膚相親過,你要對我負責呀!”
她剛說完,一道腳步聲匆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