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昭掙紮!
男人似鋪天蓋地的網,緊緊包裹住她,他的氣息熾烈強勢,攫取她的芬芳。
缺氧讓虞昭渾身使不上力氣,可她的理智還在,這是大房的花廳,外頭下人走動的腳步聲清晰入耳。
她和宋塵淵是連單獨相處都不能的關係,一旦被人撞破,她下場淒慘。
更別提她想謀劃的事。
虞昭拚命往後躲,大氣都不敢喘,男人卻似未饜足的獸,雙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桌上,好似要將她吞之入腹。
他的呼吸撲在虞昭的脖頸,虞昭仰頭後躲,餘光找尋著什麼,他步步緊逼。
終於,在他將她重新拉回懷裏前,虞昭抓住了一個裝糕點的玉蝶,死死按在了男人的咽喉上。
若非怕驚動外麵的人,她該將這玉蝶磕碎,用最鋒利的一麵割破他的咽喉。
這個渾蛋!
“堂堂鎮國公隻會欺負女人嗎?”
虞昭咬牙,氣音從齒縫擠出,眼淚順著白皙麵頰往下落。
他剛還人模狗樣地警告宋硯之,沒用的男人才會在女人身上找尊嚴。
如今,他又在做什麼?
欺她身後無人,隻能將這屈辱咽進肚子?
宋塵淵停下了動作。
玉蝶圓潤,虞昭力氣有限,傷不了他,讓他停止的是她的眼淚。
“這怎是欺負。”
他替她擦淚,“你是我的女人,我是在疼你。”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侄媳,你眼下對我施為,是要陷我於萬劫不複。”
虞昭手上玉蝶又往前送了送,惡狠狠道,“我不管你與大房的恩怨,但若你再敢亂來,哪怕渾身碎骨我也要拚著與你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傻話。”
男人一點沒被威脅到,反而覺得有趣,他摟著她,“做鬼哪有做人好,我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
真要做鬼,那也是百年後,放心,到了地府,你還是我的。”
他帶著虞昭的手,探進他的衣服,按在他線條分明的腹肌上,“你會喜歡的。”
那時,他受傷,每次換藥,她都會多看幾眼,知道她喜歡,他就練得更勤。
虞昭隻覺被惡魔纏上,後背一陣發寒,她忙抽回手,“我有夫君,永不會喜歡別的男子,還請叔父自重。”
思緒被拉回,宋塵淵湊近她的唇,呼吸交纏,“再胡言,我就當你貪我的吻。”
說罷,在她粉嫩泛著水光的唇瓣上輕啄了下,眸光灼熱,似這輕啄隻是開胃菜。
虞昭身子微顫。
又是這招,不喜歡聽的,他就強吻她堵回去。
“叔父就不怕辱及家族名聲?礙了你的前程?”
宋塵淵嗤笑,“天真,那是說給他聽的鬼話,你還當真了?”
他取走她手上玉蝶,一隻手便將她雙腕禁錮於頭頂,另一隻手鑽進了她的衣服裏,掠奪比剛剛更凶狠。
宋塵淵用行動告訴虞昭,他根本不在意名聲和外界看法。
否則,被禦史彈劾下,他又怎會多年還是短發,而那彈劾他的禦史,反而莫名禿頂至今?
虞昭第一次真正感到無計可施。
偏這時還響起了敲門聲,她的心一下被懸到了嗓子眼,身體不受控的顫抖。
敲門聲沒有停的意思,男人亦沒有停的打算,越發的放肆。
虞昭絕望了。
絕望中,她突然想起昨晚,她落淚,他便鬆了她的咽喉,剛剛也是,他似乎怕女人的眼淚......
“女子名節大過天,若叫他們發現,我的下場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想對付大房,有的是別的辦法。”
虞昭軟聲求著,眼淚簌簌滾落,“你當知曉我的情況,離了宋家,我難有活路。
可我答應阿爹要好好活下去,我所求隻是活著,你能否放過我?”
她的哭沒有歇斯底裏,是隱忍克製的哽咽呢喃,眼淚卻似斷了線的珠子,叫人瞧著很是憐惜。
宋塵淵看出她在演戲,但身體先於理智,他停止索取,抱住她,在門被推開的一瞬,帶著她卷到了屏風後,他將她放在了窗台上。
有腳步聲進來,是兩個負責灑掃的下人。
“我就說屋裏沒人,否則我敲了那麼久,怎會沒動靜。”
另一人道,“可門是關著的。”
旋即無奈,“你啊,往後不可這樣莽撞,萬一主子在屋裏,你這樣可是要受罰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先把這些糕點端走,再來把屋子掃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虞昭心下微鬆,哭訴對男人初見成效,麵上依舊大顆落淚。
宋塵淵捋了捋她的衣衫,“怕什麼,我會保你性命。”
虞昭眼淚落的更凶了。
即便他說的是真的,可若事發,世人會唾罵她淫奔不貞,會連累阿爹被人戳脊梁骨罵教女無方。
幸運些,沒被人發現,她就要與他偷偷摸摸,直到他厭倦嗎?
這樣沒尊嚴的日子,與死了又有何區別。
虞昭決不要這樣。
“左右都無好下場,還被人當犯人般處處盯梢,國公爺想作何便作何吧,大不了我早些與父親團聚。”
她眼睫輕闔,任由眼淚滴落,打濕衣襟。
宋塵淵凝視著她,原來她的目的是這個。
“好了,不會再有人盯著你。”
宋塵淵妥協。
想到她前世的背叛,心腸又硬了幾分,一口咬在虞昭肩頭,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他滿意勾了勾唇。
“再哭,我便直接抱你從正門出去。”
他應諾的隻是不再盯梢她,而非放過她。
虞昭卻見好就收。
那兩人很快會回來,而這人陰晴不定,心思難測,眼下吃這招,下次就未必,最好還是早些做完該做的,遠離這是非之地。
宋塵淵這才將她裹進大氅從後窗翻走,在淺月居外將人放下。
回到淺月居,虞昭就見如意焦灼在廊下來回踱步,見到她,忙迎上來,“小姐,你總算回來了,國公爺可有為難你?”
虞昭外出時,給角門婆子留了話,她去雜貨鋪,讓如意在淺月居等著。
如意原以為虞昭很快回來,沒想到先來的是宋塵淵。
她很擔心宋塵淵是因為那晚的事,找小姐麻煩。
“我沒事。”
虞昭吩咐,“打熱水來。”
淚水讓臉緊繃得難受,奔波一日,她的鞋子也被雪水浸濕,眼下她迫切想要用熱水洗淨自己。
洗掉那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如意擔心她著涼,早已用艾草煮了水,替虞昭脫下鞋襪時,她心疼得要命。
“是婢子無能,勞的小姐這大雪天外出,前幾日本就落了水,好不容易好些了,若再寒著了,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我還好,你不必擔心。”
虞昭說的是實話,許是那粒暖宮丸的作用,她今日身上都是暖暖的。
但虞昭並不感激他。
若非他,她今日也不會急著去南區。
擔心身上有痕跡被如意看出端倪,虞昭借口餓了,想吃如意親手做的麵條,將她打發了。
用力搓洗一番,虞昭靠在浴桶上歇息,溫熱滋生困乏,令人昏昏欲睡。
突然,窗外有腳步聲傳來,驚得她連忙抓起旁邊的衣服,快速穿在身上,手裏攥著沐浴前帶來的剪刀,警惕地盯著外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