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殺意。
順著風雪撲麵而來。
像無數根鋼針。
刺透了她單薄的身子。
可她卻感覺不到害怕。
甚至連那些對準她的槍管。
都像是不存在一樣。
她的目光。
死死地落在了不遠處的雪地裏。
那裏。
躺著一個被踩了一腳的油紙包。
沾滿了泥汙和血汙。
裏麵包著的,是村醫給歲歲開的最後一點救命藥。
是她挨家挨戶磕頭求來的。
自己餓得啃樹皮。
都舍不得換一口吃的東西。
現在,它臟了,藥散出來了。
她不顧身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不顧周圍黑洞洞的槍口。
不顧那隨時可能會射出來的子彈。
掙紮著。
一點一點地。
朝著那個油紙包爬了過去。
她要把它撿起來。
那是給歲歲留的。
“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
冰冷的警告聲在她頭頂炸響。
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可王翠花像是沒聽見一樣。
依舊往前爬著。
斷了的肋骨蹭在雪地裏。
疼得她眼前發黑,可她不肯停。
就在這時,一聲雷鳴般的怒吼,穿透了風雪:
“怎麼回事!誰拉的一級警報?哪個兔崽子敢在這裏鬧事?”
一個穿著深綠色大衣。
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男人。
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他的肩章上在風雪裏閃著光。
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淩厲和煞氣。
正是猛虎隊長李峰。
“報告領導!門口發現一名老婦,攜帶一名重傷女童和戰區絕密級七將合照,觸發了一級警報!”
守門的哨兵看到李峰。
立刻立正敬禮。
語氣嚴肅地報告著情況。
李峰皺緊了眉頭。
順著哨兵的目光看過去。
就看到了雪地裏那個小小的、佝僂的身影。
她趴在雪地裏。
渾身是傷。
身上的破棉襖沾滿了血和泥。
身後是氣息奄奄的女童。
不遠處。
放著一張被血浸透的照片。
李峰又氣又樂。
活了三十多年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
卻從沒見過有人敢帶著個快斷氣的孩子。
拿著七將的合照闖總部大門的。
他大步走過去。
彎腰就想把王翠花從雪地裏拎起來。
嘴裏還嗬斥著:
“絕密合照?我倒要看看是哪來的合照!”
“別碰!這是能證明俺身份的東西!”
王翠花猛地抬起頭。
一雙眼睛紅得像浸了血。
卻凶得像隻被逼到絕境的老獸。
撿起照片,將手死死的攥在身後。
不肯讓他碰一下。
李峰被她這眼神愣了一下。
隨即給身邊的兩個幹事使了個眼色。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
強行把照片從王翠花的手裏拿了出來。
“領導,請看。”護衛把照片遞給李峰。
李峰低頭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縮。
他趕緊掏出兜裏揣著的內部紀念冊。
鋪開來對著照片上的人一比。
“還真是......七將當年的邊境合照!除了龍魂領導,其他六位都能對上!”
“這張照片是絕密存檔,你怎麼會有?”
全場嘩然!
兩個守門的哨兵瞬間僵在了原地。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