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庭內,氣氛劍拔弩張。
法官神色冷峻,目光依次掃過坐在對麵的豪門少爺沈煜、白月光蘇瑤。
以及站在一旁滿臉怒容——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
隨後開口:
“沈煜先生,你的未婚妻林悅意外離世後,外界爭議不斷。今天你的白月光許晚辭女士也在現場。
現在,你能否解釋一下,若林悅小姐是十惡不赦的惡人,當初你們訂婚的理由是什麼?”
沈煜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有什麼好說的。她死了就死了,跟我沒多大關係。”
許晚辭輕輕挽住沈煜的胳膊,微微仰起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時,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開始大聲叫罵:“這個不孝女,活著的時候就不幹好事,死了還這麼丟人現眼!”
法官重重敲了下法槌,嚴肅道:
“請保持法庭秩序!”
法官接著看向沈煜和許晚辭,繼續說道:
“我們已經獲取了開啟林悅小姐記憶審判的權限,這很可能會揭示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許晚辭搶先一步,急切說道:
“法官大人,關於林悅的惡劣行徑,大家都有目共睹,證據確鑿,沒必要再進行什麼記憶審判了吧。”
沈煜也跟著點頭:
“沒錯,事實都擺在眼前了。”
法官目光如炬,冷冷回應:
“法庭是尋求真相的地方,任何環節都不容跳過。記憶審判按程序進行,不容置疑!”
隨著法官堅定地按下啟動記憶審判的按鈕,我的過往如同一幅畫卷,徐徐在法庭上展開。
畫麵中,我——那個被抱回的真千金,
踏入家門後,生活卻與想象中的天差地別。
家中寬敞明亮的房間無數,
可屬於我的,隻有狹小昏暗的雜貨間。
屋內彌漫著潮濕的氣味,簡陋的單人床和破舊的衣櫃,便是我全部的家當。
長期住在潮濕的雜貨間,我的肺部落下了病根,時常咳嗽。
課堂上,咳嗽聲引得老師滿臉不悅,嚴厲地責罵我,我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隻是一個勁兒地向老師鞠躬道歉。
在我心中,不給他人添麻煩是最重要的。
然而,除了上學,每天淩晨,城市還在沉睡,我就得頂著夜色匆匆出門,去送牛奶賺取微薄的收入。
因為有一次,我鼓起勇氣向父母索要書本費。
不過是正常的開支,卻招來他們滿臉的嫌棄與斥責。
父親眉頭緊皺,不耐煩地說道:
“要這麼多錢幹什麼?天天就知道伸手要錢,不知道家裏賺錢不容易嗎?”
母親也在一旁附和,臉上寫滿了厭惡:
“就是,真不知道你怎麼這麼能花錢,一點都不體諒家裏。”
被拒絕後,我默默轉身,咽下委屈的淚水。
在交書本費時,我卻發現攢下的錢不夠,無奈之下,隻能更加拚命地送牛奶。
好不容易湊齊費用,卻被假千金指著鼻子,惡狠狠地指責我偷竊,說我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
父母根本不聽我的解釋,直接揍了我一頓,把我關在雜貨間,三天沒吃飯。
看到這些畫麵,法庭內瞬間炸開了鍋。
“這演得也太假了吧,怎麼可能有人過得這麼慘還跟沒事人一樣。”
“就是,我看她就是想當綠茶博同情,故意把自己說得這麼可憐,裝得一副過得很艱苦的樣子。”
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閃光燈不斷閃爍,將這令人咋舌的場景記錄下來。
網絡上,關於此事的討論也瞬間炸開了鍋,熱度直線飆升。
但大部分網友也和法庭上的眾人一樣,對我的遭遇持懷疑態度,各種質疑和詆毀的言論鋪天蓋地。
我那無形的靈魂就那樣懸浮在法庭上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聽到那些刺耳的質疑聲,心中泛起一陣酸澀與無奈,像被無數細密的針深深刺入。
我多希望他們能相信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可又能如何呢?
我就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人,即便將傷口赤裸裸地展示出來,換來的也隻是更多的懷疑與傷害。
不經意間,我瞥見了家人和未婚夫。
父親母親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沈煜則親昵地摟著許晚辭,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他們的得意在這充滿質疑的氛圍中肆意蔓延,就像一把把鹽撒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