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法庭上眾人的喧囂和質疑將我淹沒時,記憶畫麵再度閃爍。這一次,場景切回到我的高中時代。
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麵前攤開的試卷上寫滿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
我捂住嘴壓抑咳嗽,肩膀微微顫抖,卻始終沒讓一滴眼淚落下。
“這次月考第一名——林悅!”班主任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夾雜著幾聲嗤笑。
我微微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心中五味雜陳,這份榮譽本應是我的驕傲,可我卻隱隱擔憂會招來麻煩。
許晚辭坐在前排,指尖掐進掌心,轉頭瞪向我的眼神淬著毒。
果不其然,下課後,許晚辭那尖銳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哼,一個從農村來的窮丫頭,還考年級第一,指不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呢。”
她身後跟著幾個跟班,像一群盤旋的惡鳥將我圍住。
許晚辭扯住我的馬尾,指甲深深嵌入我的頭皮:
“一個住雜貨間的賤人,也配考第一?”
“我隻是想......用獎學金交學費。”
我的聲音輕得像風。
“獎學金?”
許晚辭冷笑一聲,猛地將她推倒在地,“你這種垃圾,隻配活在陰溝裏!”
記憶畫麵中,我蜷縮在器材室的角落,額角的血跡染紅了校服領口。
從那之後,我的日子愈發艱難。
體育課上,我總是莫名其妙地摔倒,膝蓋、手肘布滿淤青,可每次想開口解釋,都被她那充滿威脅的眼神製止;
更讓我痛苦的是,身上時常會出現一些不明所以的疼痛,像是被人狠狠掐過,又像是被尖銳物品刺過,
可這些傷痕都被衣物完美地遮擋住,旁人根本無法察覺。
有一次,她們一步步逼近,將我堵在廁所門口,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我驚恐地往後退,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
就在我絕望地以為又要遭受一頓欺負時,
一道身影如同一束光,穿透了黑暗。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清冷又有力的聲音響起,我抬頭,看到了沈煜。
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憤怒,許晚辭她們見狀,臉色驟變,灰溜溜地逃走了。
沈煜走到我麵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別怕,我送你回家。”
那一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我望著他,一顆心就此沉淪,我以為,我的救贖來了。
法庭上,這段記憶的播放讓現場一片嘩然。
觀眾們交頭接耳,
“沒想要許晚辭是這樣的人?這看不出來,看她平時裝的多清純。”
“原來沈煜和真千金是這樣認識的。”
“這沈煜現在怎麼這樣,當時救她難道有什麼目的?”
沈煜聽到這些議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眼神有些閃躲,他微微低下頭,試圖掩蓋自己的慌亂。
而哥哥他的眼中好像閃過一絲心疼,
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而許晚辭這才反應過來,激動的大喊著:
“這、這是假的!她故意捏造這種畫麵來汙蔑我!”
法官冷冷瞥她一眼,抬手示意繼續播放。
我看著法庭上的沈煜,心中滿是苦澀,
回想起他後來對我的種種態度,不禁暗自思忖,他當初的出現,真的隻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他和許晚辭計劃好的,
他故意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讓我對他產生依賴,
從而更方便地維護許晚辭,讓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