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人償命!你這個畜生,還我老婆的命來!”
為首的男人嘶吼著,舉起手裏的鐵棍就朝蘇青韻砸去。
蘇青韻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我爸身後,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衣服,淒厲地尖叫:“爸!救我!快救我!”
我爸雖然平時對我凶神惡煞,但真遇到這種拚命的架勢,也嚇得雙腿打顫。
他一邊護著蘇青韻往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大喊:“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犯法?”男人怒極反笑,眼底滿是絕望的瘋狂,“你女兒撞死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犯法?她連車都不下,直接從我老婆身上碾過去!你們這種有錢人,根本不把我們的命當命!”
他身後的幾個親屬也紅了眼,揮舞著手裏的家夥開始砸東西。
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水晶吊燈、名貴掛畫,全都被砸得稀巴爛。
整個別墅大廳瞬間變成了廢墟。
我站在樓梯拐角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上一世,這家人也是這樣絕望。
他們找不到肇事者,隻能跪在警局門口苦苦哀求。
而我被我爸逼著去頂罪後,我爸直接用錢買通了關係,不僅把這起惡性肇事逃逸定性為普通交通事故,還反過來汙蔑死者闖紅燈。
死者家屬拿不到一分錢賠償,連喪葬費都出不起。
最後,那個男人在絕望中喝了農藥,留下一個剛上小學的女兒去了孤兒院。
而蘇青韻,卻穿著光鮮亮麗的禮服,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裏接受鮮花和掌聲。
憑什麼?
“別砸了!有話好說!”我爸看著滿地的碎片,心疼得直抽抽,“你們要多少錢?一百萬夠不夠?兩百萬!我給你們兩百萬,這件事私了!”
“我呸!”男人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我爸臉上,“兩百萬就想買我老婆的命?老子今天不要錢,老子要她償命!”
說完,他猛地推開我爸,一把揪住蘇青韻的頭發,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啊——放開我!你這個窮鬼,放開我!”蘇青韻疼得五官扭曲,拚命掙紮。
男人舉起鐵棍,對準了蘇青韻的手。
“你不是彈鋼琴的嗎?你不是天才嗎?你就是用這雙手開的車是吧!”
“不要!爸救我!”蘇青韻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裏瞬間濕了一大片,竟然直接嚇尿了。
我爸見狀,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去抱住男人的腰。
“青禾!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報警啊!你想看著你妹妹死嗎!”他衝我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靠在扶手上,雙手環胸,輕笑了一聲:“報警?好啊。”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按下了110,然後打開了免提。
“喂,110嗎?我要報案。這裏是江山半島A區8棟,有人肇事逃逸後躲在家裏,現在死者家屬找上門了,場麵快控製不住了,請你們快點來。”
我爸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蘇青禾,你瘋了!你居然敢真報警!”
“不是你讓我報的嗎?”我無辜地聳了聳肩,“再說了,肇事逃逸可是重罪。警察來了,正好把真凶帶走,免得家屬真把她打死了,還得背上故意傷害的罪名。”
我轉頭看向那個男人,語氣平靜:“大哥,警察馬上就到。行車記錄儀的原件我已經發給你了,加上她現在身上的酒氣和這身帶血的衣服,鐵證如山,她跑不掉的。你沒必要為了這種人渣搭上自己的下半輩子,你女兒還在家裏等你。”
聽到“女兒”兩個字,男人高舉著鐵棍的手猛地一頓。
他眼眶裏的眼淚終於決堤,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鬆開蘇青韻的頭發,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蘇青韻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麵,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再也沒有了剛才頤指氣使的囂張。
不到十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在別墅外響起。
幾輛警車閃著紅藍交替的光,將別墅團團圍住。
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了現場。
“誰報的警?”帶隊的警官沉聲問道。
我舉起手,指了指縮在角落裏的蘇青韻:“我報的。她叫蘇青韻,三個小時前在濱海大道酒駕撞人,肇事逃逸。這是她開的車鑰匙,車就停在車庫裏,車頭還有撞擊的痕跡。”
警察上前,一把將蘇青韻拽了起來。
“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拷在了蘇青韻的手腕上。
蘇青韻徹底崩潰了,她拚命掙紮,歇斯底裏地尖叫:“放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姐!是我姐開的車!她嫉妒我,她想陷害我!”
她指著我,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警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是不是你開的,查一下指紋和監控就知道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