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青韻被兩名警察強行押著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她突然發瘋一樣朝我撲過來,張開嘴就要咬我。
“蘇青禾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微微側身,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妹妹,裏麵的縫紉機我已經替你踩過五年了,這次,該你自己去體驗一下了。”
蘇青韻猛地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警察強行拖了出去。
我爸看著蘇青韻被押上警車,整個人像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轉過頭,雙眼赤紅地盯著我,咬牙切齒:“你滿意了?你親手把你妹妹送進了監獄!我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臉?”我冷笑一聲,“蘇家的臉,不是被你這個偏心眼的親爹和那個殺人犯妹妹丟盡的嗎?”
“你!”我爸揚起手又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
“爸,我勸你省點力氣。”我冷冷地看著他,“警察馬上就會來取證。你剛才教唆我頂罪,還試圖用刀威脅我,這些我可是都錄音了。你要是再敢動我一下,我不介意把你也送進去陪她。”
我爸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指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警察很快對現場進行了勘察,提取了車庫裏肇事車輛的指紋,並帶走了死者家屬去做筆錄。
臨走前,帶隊的警官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蘇小姐,感謝你的配合。大義滅親,不容易。”
“配合警方辦案,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我平靜地回答。
警車呼嘯而去,別墅裏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滿地狼藉中,我爸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仿佛天塌了一樣。
我沒有理他,徑直轉身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重生的第一戰,我贏了。
但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上一世,我替蘇青韻頂罪入獄,我爸為了安撫我,曾答應會好好經營我媽留下的公司,等我出獄後連本帶利還給我。
結果呢?
我在監獄裏受盡折磨,他卻把公司的流動資金全部抽走,用來捧蘇青韻出道。
甚至在我出獄後,為了填補公司的虧空,強行把我嫁給一個快六十歲、還染有梅毒的暴發戶張老板。
那些蝕骨的痛,那些絕望的日夜,我一刻都沒有忘記。
我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那張和蘇青韻一模一樣的臉。
明明是雙胞胎,明明流著同樣的血,為什麼命運卻天差地別?
從今天起,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是我爸的助理李秘書。
“大小姐,董事長讓您馬上去書房見他。”李秘書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我換了一身衣服,不緊不慢地走到書房。
推開門,書房裏煙霧繚繞。
我爸坐在書桌後,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眼底滿是紅血絲。
看到我進來,他強壓下眼底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青禾,坐。”
我沒坐,冷冷地看著他:“有話直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是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書。隻要你肯去警局翻供,說昨晚是你開的車,行車記錄儀是你為了陷害青韻偽造的,這些股份就是你的。”
我看著那份文件,忍不住笑出了聲。
百分之十?
我媽臨終前,明明留給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不僅霸占了我的東西,現在居然還想拿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來買我的命?
“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拿起那份文件,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隨手扔進垃圾桶,“且不說行車記錄儀原件已經在警方手裏,就算我真的去翻供,你以為警察是傻子嗎?”
“蘇青禾!”我爸終於裝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妹妹是公眾人物,她不能有任何汙點!你一個廢物,就算坐幾年牢出來,我養你一輩子就是了!你為什麼非要毀了她!”
“廢物?”我冷冷地看著他,“公司這些年的核心項目,哪一個不是我在背後熬夜做出來的方案?蘇青韻除了會彈幾首破曲子,她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你閉嘴!”我爸怒吼道,“她能給公司帶來名氣!帶來投資!你能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我走到書桌前,雙手撐著桌麵,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能讓你們一無所有。”
我爸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直起身,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裏麵清晰地傳出我爸昨晚的聲音:“馬上給死者家屬打電話......你去自首,不然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你......你居然真的錄音了?”
“不僅錄音了,我還備份了。”我冷笑道,“這份錄音要是交到警方手裏,你猜,包庇罪和教唆頂罪,能判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