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顧家別墅被法院正式貼上了封條。
由於顧建國涉嫌經濟犯罪,名下的所有資產全部被凍結查封。
林雪和顧青青因為不知情且沒有直接參與,在看守所待了一夜後被放了出來。
她們剛回到別墅,就迎麵撞上了正在貼封條的法警。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
林雪像個潑婦一樣衝上去,試圖撕扯法警手裏的封條。
“我老公隻是被帶去問話,他馬上就會出來的!”
“你們憑什麼封我的房子!”
法警毫不客氣地一把將她推開。
“顧建國涉嫌隱匿轉移巨額資產,案件正在偵辦中。”
“這套房產已經被列入查封名單,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再敢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拘留!”
林雪被法警嚴厲的語氣嚇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沒天理啦!警察欺負人啦!”
“我們孤兒寡母的,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顧青青也站在旁邊抹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別嚎了,吵死了。”
我冷冷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林雪。
“顧建國欠了八千萬,這套別墅就算賣了也不夠還債的。”
“你們要是真想住,就進去跟法警打一架試試。”
林雪看到我,眼睛瞬間紅了。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蘇青禾!你這個賤人!”
“都是你報的警!是你害了你爸,害了我們全家!”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她的巴掌快要落到我臉上的時候。
我大聲對著旁邊的法警喊道。
“警察同誌,有人當街尋釁滋事,意圖故意傷害!”
法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林雪的手腕。
反手就是一個擒拿,將她死死按在了警車上。
“老實點!真以為我們不敢抓你是不是?”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林雪的手腕上。
林雪疼得殺豬般慘叫起來。
“哎喲!我的手斷了!斷了!”
顧青青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衝上去求情。
“警察大哥,對不起,我媽情緒太激動了。”
“求求你們放過她吧,我們馬上就走!”
法警警告了一番後,才解開了手銬。
林雪揉著通紅的手腕,再也不敢造次。
隻能用淬了毒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輕蔑地掃了她們一眼。
“這隻是個開始。”
“以後睡大街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適應吧。”
說完,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區。
走在陽光下,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前世,別墅被查封後,我也跟著他們被趕了出來。
那時候,我手裏其實還有一筆自己從小攢到大的私房錢,大概有三十多萬。
那是我外婆臨終前偷偷留給我的。
可顧建國跪在地上求我,說那是他東山再起的唯一希望。
我心軟了,把那三十萬全給了他。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拿著我的錢去炒股賺了上億,然後把我像垃圾一樣踢開。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拿著這筆錢,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安保極好的單身公寓。
雖然麵積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顧建國虛偽的臉,也沒有林雪母女的惡心嘴臉。
安頓好之後,我打開了電腦。
開始梳理顧家破產清算的那些資產清單。
顧氏集團雖然破產了,但裏麵其實還有一些非常有價值的隱形資產。
前世,顧建國就是靠著其中一個被低估的醫藥專利項目,重新獲得了資本的青睞。
那個專利是他花了幾十萬從一個落魄研究員手裏買斷的。
因為公司破產,這個專利被當成不良資產打包掛在了拍賣網上。
底價隻有可憐的十萬塊。
我毫不猶豫地注冊了賬號,交了保證金。
我要趕在顧建國的人動手之前,把這個專利截胡。
到了晚上,我給自己點了一份豐盛的日料外賣。
一邊吃著新鮮的三文魚刺身,一邊刷著朋友圈。
顧青青更新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在快捷酒店裏拍的自拍。
背景是發黃的牆壁和劣質的床單。
她紅著眼睛,配文寫著:“落難的公主依然是公主,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感謝一直陪在身邊的人。@宋哲”
我看著這條朋友圈,忍不住笑出了聲。
快捷酒店?
這也太委屈我們嬌滴滴的顧大小姐了。
我順手點了個讚。
然後在下麵評論了一句:“快捷酒店的床單上有跳蚤,姐姐記得多洗幾個澡哦。”
發完評論,我直接把她拉黑。
不一會兒,我就收到了宋哲發來的短信。
“蘇青禾,你能不能別這麼惡毒?”
“青青已經夠慘了,你為什麼還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你知不知道她今晚連飯都沒吃?”
我把那盤昂貴的日料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她沒吃飯關我屁事?”
“你既然這麼心疼她,怎麼不把她接到你家去住?”
“哦,我忘了,你爸媽嫌棄她是個破產老賴的女兒,不準她進門吧?”
消息發出去後,宋哲那邊徹底沒動靜了。
我太了解宋哲了。
他就是個極度自私又虛榮的軟飯男。
他喜歡顧青青,是因為顧青青以前是高高在上的顧家千金,能滿足他的虛榮心。
現在顧家倒了,顧青青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賴之女。
宋家怎麼可能同意他娶一個背著巨債的女人?
他現在的深情,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廉價表演罷了。
等顧青青開始向他要錢的時候,他的真麵目就會徹底暴露。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閉上眼睛,一夜無夢。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