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部解決?”我看著村長那張看似公允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村長,你連調查都不調查,就憑他們幾句話,就定我的罪?”
“這皮帶一直晾在外麵,誰都能拿走。她脖子上的抓痕,自己撓兩下也能弄出來。”
“既然你們非說我幹了,那就報案。讓公安來查,查指紋,查腳印!”
聽到“報案”兩個字,王桂花眼神閃躲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像隻鬥雞一樣撲過來。
“報案就報案!誰怕誰!到時候查出來,你可是要吃槍子的!”
“村長,你聽聽他這態度!糟蹋了人還這麼囂張!”
王鐵柱把鐵鍬往地上一扔,擼起袖子。
“村長,這小子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先替我姐教訓教訓他!”
說完,他掄起拳頭就朝我臉上砸來。
我側身一躲,拳頭擦著我的耳朵砸在門框上。
“砰”的一聲悶響。
“你敢躲?”王鐵柱惱羞成怒,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到底是個女的,體力上拚不過這個常年幹農活的壯漢。
這一巴掌我沒躲開,結結實實地挨在臉上。
嘴裏瞬間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耳朵裏嗡嗡作響。
“打得好!打死這個臭流氓!”王桂花在一旁拍手叫好。
周圍的村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反而交頭接耳。
“這林曉平時就看著陰沉沉的,活該被打。”
“就是,人家清白大閨女,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死死盯著王鐵柱。
“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
王鐵柱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動作頓了一下。
村長這才慢吞吞地開口:“行了鐵柱,別把人打壞了,打壞了誰娶你姐?”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施舍。
“林曉,你一個外地知青,在咱們村無親無故的。現在鬧出這種醜事,你還想回城?”
“你那個狀元名頭,隻要我往公社一報你的作風問題,立馬就得取消。”
“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跟婷婷結婚。以後留在咱們村,好好過日子。”
村支書也跟著幫腔:“是啊林曉,老王家也不嫌棄你是個流氓。你把那個回城名額讓給鐵柱,以後都是一家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我終於聽明白了。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不僅要讓我身敗名裂,還要霸占我的大學名額。
“讓我把名額給王鐵柱?”我氣極反笑,指著那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糙漢。
“就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明白,去上大學?你們當國家是瞎的嗎?”
王鐵柱一聽這話,氣得滿臉通紅。
“老子怎麼不能上?你一個強奸犯都能上,老子憑什麼不行!”
“林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王桂花從地上抄起菜刀,惡狠狠地指著我。
“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公社告你!去縣裏告你!讓你去大西北勞改!”
王婷婷也適時地哭喊起來:“我不活了!他毀了我的清白還不負責,我去跳井算了!”
她作勢往院子外跑,被幾個大媽眼疾手快地攔住。
“哎喲,婷婷啊,可別做傻事啊。”
“這林曉真不是個東西,逼死人命啊。”
整個院子亂成了一鍋粥,所有的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我孤零零地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群麵目可憎的人。
“你們這是敲詐勒索,是犯罪。”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犯罪?在這王家村,我就是法!”村長臉色一沉,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麵具。
“來人,去林曉屋裏搜!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贓物!”
村長一聲令下,王鐵柱帶著幾個平時遊手好閑的二流子,直接衝進了我的屋子。
“你們幹什麼!滾出去!”我厲聲喝道,想要阻攔。
但被王桂花和幾個健壯的農婦死死按住了胳膊。
屋裏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的書本被扔在地上,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
幾分鐘後,王鐵柱拿著一張紅色的紙走了出來。
那是我的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
“姐,你看這是啥?”王鐵柱得意洋洋地晃著手裏的通知書。
王婷婷眼睛一亮,連哭都忘了。
“這是大學的通知書!有了這個,鐵柱就能去城裏當工人了!”
王桂花一把搶過通知書,緊緊攥在手裏,像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林曉,現在通知書在我們手裏。你簽不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