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意點開播放鍵,側臥的監控立刻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隻見白稚進入側臥後便將遺照遞給了依依,緊接著她湊近依依的耳朵不知道說了什麼,依依便直接將遺照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不僅如此,在遺照被摔碎之後,依依一邊大叫著自己不是故意的,一邊伸出腳在遺照上狠狠的踩了幾下。
這一刻,蘇晚意無比慶幸自己悄悄在側臥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才能將白稚母女的罪行全然記錄下來。
“裴宴臣,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要可憐。”
蘇晚意語氣中透著鄙夷:“你那麼聰明一個人,卻被她們母女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害間接害死了自己的親生......”
“我錯了!”
白稚大叫一聲,打斷了蘇晚意的話。
她拉著依依跪在裴宴臣麵前,哭的梨花帶雨:“是我沒有教育好依依,但我們依依從小就沒有爸爸,是我疏於管教了。”
“裴哥,你有什麼氣都朝我撒吧,千萬不要怪依依啊,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錯......”
裴宴臣看著哭成淚人的母女,再一次心軟。
他上前一步,將白稚母女擋在身後,冷眼看向蘇晚意。
“誰允許你偷偷裝監控的?”
蘇晚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的重點是我裝了監控嗎?”
“夠了!”裴宴臣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都是我太慣著你了,才讓你因為嫉妒她們母女做出了那麼多離譜的事情。”
“你先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演了一出失蹤的戲碼,然後又拿捏著依依犯得小錯得寸進尺。”
“晚意,你也是個要做媽媽的人了,對小孩子寬容一點不好嗎?為什麼要那麼咄咄逼人呢?”
“嗬。”蘇晚意笑容慘淡:“果然,我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側目看向白稚:“恭喜你,可以真正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丟下這話,蘇晚意拿著自己的行李和證件就走。
裴宴臣快步追上,眼底透著不悅。
“晚意,你還沒鬧夠嗎?”
“我沒鬧,離婚是真的,不會再原諒也是真的。”
蘇晚意拖著行李離開,頭也不回。
在車子駛離別墅的那一刻,裴宴臣的心突然變得有些空蕩蕩的。
他下意識抬腳想要去追,白稚卻帶著依依走了出來。
依依不由分說鑽進了他的懷裏,白稚的聲音也緊接著傳來。
“裴哥,今天不少人給我打電話,旁敲側擊詢問直播的事情,這件事情雖然被你壓了下來,但是圈子裏還是不少人都知道了。”
“夫人也真是的,跟你慪氣在家裏鬧鬧就算了,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你以後在圈子裏還怎麼待呀。”
裴宴臣收回了想要追出去的心,眼神再次陰沉下來。
“她如此沒有分寸的胡鬧,是該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清醒清醒了!”
裴宴臣抱著依依進了別墅,白稚眼底蕩漾著得意的微笑。
蘇晚意離開別墅後本準備找個酒店落腳,可接連去了好幾家,都被告知無法辦理入住。
這麼明顯的拒絕,就算蘇晚意再遲鈍也意識到了。
是裴宴臣在其中動了手腳!
夜幕降臨,蘇晚意拖著沉重的行李走在大街上。
委屈和酸澀撲麵而來,但她刻意沒有去理會。
直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身側,沈競從車上走了下來,她的眼眶也不受控製的紅了起來。
“好巧。”
沈競偽裝的隨意,卻在看到蘇晚意眼紅的一瞬手忙腳亂。
“你怎麼了?”
“沒事。”蘇晚意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苦笑:“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閑逛正好路過。”
沈競隨口編了個蹩腳的借口,然後順手接過蘇晚意的行李箱。
“還沒找到落腳地?”
蘇晚意無聲點頭,不願意跟這個隻見過兩麵的沈先生說那麼多。
“我在附近正好有個房子,若是不嫌棄,你可以暫時住下。”
似乎是怕被拒絕,沈競又補充了一句。
“你別多想,隻是聽說最近多了不少盜竊案,我那房子裏放的都是古董,讓你住進去也是為了防止被小偷盯上。”
蘇晚意不傻,她明白沈競的好心。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再不想欠人情,也隻能暫時接受幫助。
“那就多謝了,我會按照市場價給房租的。”
“好。”
沈競一口答應,眼底卻劃過一絲苦澀,隻要蘇晚意同意住進去,房租什麼的他想辦法拒收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黑色邁巴赫停在了漣漪莊園門口。
蘇晚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八十世紀的皇家田園風格,其中還帶著一些洛可可的設計。
不僅如此,又摻雜了部分現代化的工藝,這簡直跟她夢想中的完美住宅一摸一樣!
“這裏好漂亮!”
蘇晚意眼中泛光。
“這是漣漪莊園?”
蘇晚意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還帶著些八卦。
“聽說漣漪莊園是京城那位大人物為自己的心愛之人建造的,可在完工當天,他的心愛之人卻嫁給了別的男人。”
沈競聲音有些沉:“對於江城人對這座莊園的傳言我也略知一二,那不過是一些捕風捉影的言論,所以我也沒特地去解釋。”
蘇晚意這才放鬆了一些:“我還以為那些傳言是真的呢。”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沈先生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愛而不得。”
沈競嚴眼中的波動掩飾很好,沒再說些什麼,隻帶著蘇晚意走了進去。
這件他珍藏許久的禮物終於送出去了。
“我很喜歡,謝謝你沈先生!”
蘇晚意臉上的笑容不加掩飾,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沈競的心裏。
這些年裏,這樣的笑容時刻出現在他的夢裏,卻從未出現在他的眼前。
如今,他終於再次見到了......
此時已經是夜裏,沈競幫蘇晚意將行李放進屋裏便離開了。
蘇晚意收拾好行李後又洗了個澡,這才卸掉一身疲憊躺到了床上。
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想著想著,蘇晚意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中,蘇晚意又夢到了許久未見的父母。
汽車經過猛烈撞擊後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到了護欄才停了下來。
蘇父蘇母滿臉是血,他們用力扒拉著車門想要出來,卻無濟於事。
轟!
衝天的火光將一切吞沒。
蘇父蘇母沒有大喊救命,而是聲嘶力竭的叫著。
“晚意!晚意!”
“爸媽!”
蘇晚意從噩夢中驚醒,絲質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濕。
她捂著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深吸了幾口氣才平靜下來。
當初她被綁架,父母在救她的路上發生嚴重車禍,雙雙離世。
據目擊者說,父母臨死前還在叫著她的名字,還在祈禱警察先去解救被綁架的自己。
蘇晚意掏出父母的遺照,瑩白的手指輕輕劃過,淚水奪眶而出。
“爸媽,我想你們了。”
這樣想著,蘇晚意換了身衣服,準備去墓地看看父母。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她也偽裝堅強了太久。
此時此刻,她隻想去墓碑前看看父母,尋求一絲溫暖。
大門被打開的瞬間,一道寬大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蘇晚意害怕的握緊了小手,並且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沈競聽到聲音後立刻起身:“是我,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