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曼被我猩紅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撞在周雲霆懷裏。
“你......你少用這種瘋狗一樣的眼神看我!”她強撐著氣勢,咬牙切齒地咒罵,
“上次她絕食抗議,我就該餓她三天!這次居然敢偷跑,等我找到她,非要把她關進儲物室好好餓上幾頓,看她還敢不敢折騰!”
在她的認知裏,囡囡不過是個不聽話的醫療工具。
她甚至連囡囡為什麼會跑都不想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她六歲的親生女兒,肝臟切口因為缺乏護理已經重度感染,腐爛發臭。
“你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血氣死死壓在胸腔裏,語氣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周雲霆拍了拍西裝上沾染的灰塵,眼神徹底陰鷙下來。
“行,軟的不吃吃硬的。”
他冷笑一聲,拍了拍手,門外立刻走進來兩個虎背熊腰的保鏢。
周雲霆走到我麵前,用一種殘忍的低語威脅: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躲在這窮山溝裏,我就找不到那個小雜種了?等我把她翻出來,直接綁上手術台。至於你,我保證讓你連在這個村裏要飯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傲慢而扭曲的臉,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自己那雙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上。
我沒有去反駁他的威脅,也沒有像弱者那樣握緊拳頭隱忍。
我隻是握著那把柴刀,緩慢地站起了身。
那把滿是豁口的柴刀,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鐵鏽色。
我握著刀柄,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暴起。
兩個保鏢見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像聞到血腥味的獵犬一樣撲了上來。
“砰——!”
其中一個保鏢從側麵猛地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連日來隻喝了幾口涼水,雙腿早已發軟,這重重的一腳直接將我踹得單膝跪倒在泥水裏。
但我沒有趴下。
我將柴刀狠狠摜進地麵的泥土裏,死死撐住身體,仰起頭,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高高在上的林曼。
“怎麼?被戳中痛處,想殺人滅口?”
我咧開幹裂的嘴唇,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鐵鏽味。
周雲霆厭惡地皺起眉頭,仿佛在看一攤發臭的垃圾。
他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一根雪茄,保鏢立刻狗腿地替他點燃。
“搜。”
他吐出一口白煙,語氣輕描淡寫,
“就算把這破房子拆成平地,也要把那個小丫頭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