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曆了兒子手術交不上錢差點喪命後,我終於妥協。
決定不再追究老婆和她竹馬的事。
兒子還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她在電話裏沒心沒肺地說:
“景辰剛離婚,還出了車禍,那條狗是他的精神支柱。”
“銀行賬戶是我給他的,沒交上錢你別怪他,以後我每個月多給你們打點生活費。”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歇斯底裏地指責和質問,隻說了個好。
從那以後,我不再追問她衣服上的狗毛和香煙味。
隻要兒子活得健康快樂,我都無所謂了。
原定的五一旅遊,她說要陪蘇景辰和他的“狗兒子”。
於是我學乖了,和兒子自己定了行程,不打擾他們。
可等到旅遊結束回家,薑以沫卻紅著眼問:“老公,你和兒子不要我了?”
......
剛把兒子從醫院接回來,薑以沫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
“季誠,原定的五一旅遊得推遲了。”
“景辰的狗病了,吐得很厲害,他一個大男人,不會照顧。”
“等過幾天,我再向公司請假陪你們去。”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用“狗生病”這個理由缺席我們父子的生活了。
上一次因為這個理由,我跟她大吵了一架。
換來的是她一句“你連條狗的醋都要吃,簡直不可理喻”。
我摸了摸兒子的頭,淡淡回複:
“工作重要,你不用麻煩,直接取消就好了。”
薑以沫錯愕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麼輕易地答應。
“你......不生氣?”
我笑了笑:“沒什麼好生氣的,小宇剛出院,也需要休息。”
話音剛落,一陣狗吠聲從小宇的房間傳來。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蘇景辰牽著一隻泰迪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他麵露尷尬,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
“季誠哥,你接小宇回來了?”
“對不起啊,以沫怕球球生病不方便,才讓我搬過來的。”
“我馬上帶著球球走,你別生我們的氣......”
薑以沫立刻皺起眉,下意識地衝我說道:
“景辰剛出車禍受了刺激,你別拿那種眼神看他。”
我甚至都沒說話,她就已經開始心疼了。
三天前,小宇突發急性闌尾炎穿孔,急需手術。
我去繳費時,卻被告知卡裏餘額不足,那張卡裏存著我們家的流動資金。
薑以沫卻在電話裏不耐煩地說:
“景辰剛離婚,還出了車禍,那條狗是他的精神支柱。”
“銀行賬戶是我給他的,沒交上錢你別怪他,以後我每個月多給你們打點生活費。”
如果不是在醫院走廊碰巧遇到我和薑以沫的高中同學,跟她借了錢。
我的兒子可能已經沒命了。
從那一刻起,我就徹底死心了。
我繞過他們,推開小宇的房門,一股刺鼻的狗尿味撲麵而來。
原本溫馨的兒童房,此刻一片狼藉。
角落裏搭起了一個狗窩,裏麵墊著的,正是小宇過生日時我找人定製的小西裝。
上麵沾滿了狗毛,旁邊還有幾件被咬爛的衣服。
掌心的小手猛地收緊,小宇咬著嘴唇,硬是一聲沒吭。
景辰跟了進來,驚呼一聲。
“哎呀,球球怎麼把小宇的襯衫扯下來了!”
“對不起啊季誠哥,這套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
嘴上說著對不起,可他的眼裏充滿了得意。
我皺了皺眉說:“沒關係。”
然後轉頭看向薑以沫。
“叫阿姨明天來收拾一下吧,我和小宇這幾天先住客房。”
說完,我從衣櫃高處拿了幾件沒被糟蹋的衣服,牽著小宇就走進了隔壁的客房。
蘇景辰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