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事之後,柳雲杉被冷落了整整半個月。
婆母那邊派人來催了好幾回,蕭樾都板著臉擋了回去。
柳雲杉終於按捺不住了。
這天早上,她借著請安的由頭來了我的院子。
滿院的丫鬟婆子都在,她站在院子裏,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姐姐身份再尊貴,也不過是隻不下蛋的雞。”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占著茅坑不拉屎,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那些紅字歡呼雀躍:
【女主寶寶霸氣!】
【就是這樣,狠狠打臉封建老古董!】
【別慫!就是幹!】
我冷眼看著她。
不急不躁地抬起手,從腕上褪下一串珠子,遞了過去。
“妹妹說的是。這串珠子是西域進貢的,妹妹戴著玩吧。”
那是一串紅麝香珠。
顆顆圓潤,色澤暗紅,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但是戴久了,卻會讓女子失去生育的能力。
既然我生不了。
那她也別想生。
敢當麵挑釁我,那我就當麵治治她。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蕭樾會站在誰那邊。
柳雲杉不知道這珠子的名堂,還以為我是在示弱,麵露得色,伸手就要往腕上戴。
她頭頂的紅色突然瘋狂閃爍:
【別戴!那是紅麝香珠!】
【這惡毒女配想絕你的育!】
【女主寶寶快扔掉!】
柳雲杉臉色大變,猛地將手串砸在地上。
珠子散落一地,咕嚕嚕滾得到處都是。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謝知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想害我!”
罵完,她轉身就跑,哭著喊著朝榮壽堂的方向奔去。
半個時辰後,蕭老夫人帶著一眾婆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的院子。
柳雲杉跟在後麵,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淡定地坐在椅子上,連地上的麝香珠都沒讓人收拾。
老夫人站在院子中間,把拐杖敲得哐哐響:“謝知寧!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柳氏送麝香珠?你是想絕我蕭家的後!
柳雲杉在旁邊添油加醋:“老夫人,姐姐她平日裏就看我不順眼,那日敬茶就故意燙我,如今又拿麝香珠害我,求老夫人給我做主啊......”
果然,老夫人的怒火更盛,厲聲喝道:“你這樣善妒成性、謀害子嗣的毒婦,我蕭家留不得!”
“來人!拿紙筆來!我要替樾兒休了這個毒婦!”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蕭樾大步跨了進來。
“母親且慢,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調查清楚後再罰也不遲。”
柳雲杉趁機撲通一聲跪下,一把抱住蕭樾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侯爺!姐姐她拿麝香珠害我!她想讓我生不了孩子!侯爺你要給我做主啊——”
那些紅字跟著瘋狂刷屏:
【男主終於要看清惡毒女配的真麵目了!】
【快休了她!休了她!】
【女主寶寶受委屈了,心疼!】
蕭樾眼神複雜地看向我:“知寧,你當真做了這種事?”
我抬眸,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
“夫君這是疑心我了?”
說完,我不等他回答,兩眼一翻,直直朝後倒去。
“知寧!”蕭樾下意識衝過來接住我。
我靠在他懷裏,過了好久,才緩緩睜開眼。
“蕭郎......這是哪裏?”
我伸手撫上他的臉頰,眼神滿是迷茫:“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們......不是明日就要成親了嗎?”
院子裏一片死寂。
那些紅字最先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這病秧子怎麼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