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車駛離了醫院。
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裴煜,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在這個城市,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號碼拉黑。
陸景和還是那麼自負。
他以為八年過去了,他成了高高在上的車神。
就可以隨意掌控我的生死。
他根本不知道,這八年我經曆了什麼。
車子停在了一家老舊的汽修廠門前。
這是我曾經的秘密基地。
也是我現在唯一能落腳的地方。
我推開生鏽的鐵門。
一股熟悉的機油味撲麵而來。
“老陳,我回來了。”
正在車底修車的胖子探出頭來。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地爬了出來。
“阿煜!你小子終於舍得露麵了!”
老陳是我以前的機械師。
也是唯一一個知道車禍真相,卻苦於沒有證據的人。
他一把抱住我,激動得眼眶發紅。
“這幾年你去哪了?”
“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苦笑了一聲。
“一言難盡。”
我把這八年的經曆簡單說了一遍。
老陳聽完,氣得一拳砸在引擎蓋上。
“這對狗男女!”
“還有你那個偏心到沒邊的媽!”
“他們簡直不是人!”
他咬牙切齒地罵著。
“你放心,阿煜。”
“隻要有我在,絕不讓他們再欺負你!”
我感動地看著他。
“謝謝你,老陳。”
“不過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找他們算賬的。”
“我隻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我走到角落裏的一個保險櫃前。
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哢噠”一聲,櫃門開了。
裏麵放著一個陳舊的硬盤。
那裏麵,裝著我當年研發的最新一代賽車引擎圖紙。
也是陸景和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
就在這時,汽修廠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衝了進來。
將我們團團圍住。
唐安夏踩著高跟鞋,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環顧四周,嫌惡地捂住了鼻子。
“這種垃圾地方,也是人待的?”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裴煜,你還真是腦子不好。”
“放著唐家的大別墅不住。”
“非要跑到這種狗窩裏來丟人現眼。”
老陳氣得抄起一把扳手就要衝上去。
“你這臭娘們嘴巴放幹淨點!”
保鏢立刻上前將老陳按倒在地。
“老陳!”
我急忙想去拉他,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了肩膀。
唐安夏冷冷地瞥了老陳一眼。
“一個修車工,也敢跟我大呼小叫。”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一些。
“裴煜,我是為了你好。”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落魄的樣子。”
“你拿什麼跟我較勁?”
“隻要你乖乖跟我回去。”
“低頭向景和認個錯。”
“我保證,你還是唐家的女婿。”
我看著她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
隻覺得一陣悲哀。
“唐安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過了,我嫌你臟。”
唐安夏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裴煜!你別不知好歹!”
“我懷著你的孩子,低聲下氣地來求你。”
“你還想怎麼樣!”
這時,蘇蘭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走到保險櫃前。
一把搶過了那個硬盤。
“你幹什麼!”
我猛地掙紮起來,卻被保鏢按得更緊。
蘇蘭把硬盤護在懷裏,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幹什麼?”
“當然是拿給景和用!”
“你現在是個殘廢,留著這些破圖紙有什麼用?”
“景和馬上就要代表國家去參加世界比賽了。”
“這東西在他手裏,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我的心血!”
“你們憑什麼拿走!”
蘇蘭毫不退讓地瞪著我。
“就憑我是你媽!”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拿你點東西怎麼了!”
“再說了,景和現在是唐家的頂梁柱。”
“你作為哥哥,幫幫弟弟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唐安夏也在一旁幫腔。
“裴煜,你就別那麼自私了。”
“景和的榮譽,也是我們唐家的榮譽。”
“你把圖紙給他,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不好嗎?”
我看著這兩個強盜邏輯的女人。
怒極反笑。
“一家人?”
“你們一家三口去過吧。”
“把硬盤還給我!”
我拚命掙脫保鏢的束縛,朝蘇蘭撲去。
保鏢一腳踹在我的殘腿上。
我悶哼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唐安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
“裴煜,你太讓我失望了。”
“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
“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她揮了揮手,示意保鏢放開我。
“我們走。”
蘇蘭抱著硬盤,得意洋洋地跟在她身後。
“早點把圖紙交出來不就完事了。”
“非要討頓打才舒服。”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死死咬住了牙關。
“裴煜,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唐安夏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隻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就把硬盤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