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念搶過我的手,甩開我手裏的抹布......白色的指骨在血紅中觸目驚心。
媽媽也瞬間從房間衝出來,一下坐到地上。
“送醫院!快!”
“不影響任務,左手暫停使用,右手足夠......”
“你閉嘴!”溫念拿紙巾死死裹住我的手。
“流了這麼多血你不知道叫人嗎?!”
叫人不在應急流程裏,流程是止血、包紮、不影響任務則繼續。
小白緊跟其後,皺眉看了看我的手。
“媽,您別哭,我覺得辭哥可能......不是真的沒感覺。”
媽媽抬起頭。
“什麼意思?”
小白瞬間露出一個心疼、猶豫、不忍說又不得不說的表情。
“訓練過的人遇到傷害會啟動保護機製,第一時間呼叫家人。”
“辭哥卻沒有,隻能是他故意不叫人,等流了這麼多血才讓你們發現。”
客廳瞬間安靜。
溫念按住我傷口的手僵住:“你什麼意思?”
“我不敢說......但我查了矯正營資料,沒有哪個學員出來會這樣。”
“除非......他是故意表演得嚴重,讓你們心疼,然後就會怪我推薦的矯正營,把我送走。”
媽媽的眼淚停住了。
和溫念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我。
我站在那裏,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臉上什麼都沒有。
媽媽慢慢站起來,臉上的心疼一點一點被懷疑替代。
“陸辭,你手真的不疼?”
“疼不是有效反饋指標......”
“我問你疼不疼!”
“......數據庫中沒有對應體感評估標準,無法回答。”
媽媽看看我,又看看蹲在旁邊一臉擔憂的小白。
小白低著頭:
“媽媽,我不想挑撥你們,我隻是怕辭哥拿身體做戲,對他自己傷害太大了。”
媽媽閉了一下眼,再睜開,那點心疼全沒了。
“上藥吧,別去醫院了,死不了。”
溫念愣住:“媽......”
“他要是真疼,早就叫了。”
媽媽轉身進房間,關門前扔下一句:
“小白,進來幫我量個血壓,剛才嚇得心臟不舒服。”
“好的媽,來了。”
溫念站在原地,半信半疑。
可當晚,她就全信了。
晚上吃完飯,我一如既往在廚房洗碗。
小白端著一杯牛奶進來,確認門口沒人,伸手把牛奶潑在了我剛洗好的盤子上。
白色液體順著碟沿淌了一灶台。
“辭哥,你弄臟了我給媽媽熱的牛奶,怎麼辦呢?”
我低頭重新擦洗。
他突然用力把心口撞在灶台邊沿上。
砰的一聲,後退兩步彎下腰,手捂著腰側,臉上浮起精確的痛苦。
“辭哥我不該揭穿你,求你別害我......”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客廳。
腳步聲立刻衝過來。
媽媽和溫念出現在廚房門口。
小白靠著牆,捂著胸口,眼眶通紅。
“沒事......媽媽,我沒事,辭哥不是故意要毀我芯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