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我的丈夫,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把自己摘幹淨,把錯推到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離開幼兒園,在心裏安慰自己,這一定隻是個巧合。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下午我去接小宇放學。
剛到班級門口就看到小宇渾身是泥,一個人縮在角落裏掉眼淚。
“怎麼回事?!”我跑過去抱住他。
“是......是王子軒......”小宇抽噎著,
“他說李小寶不在了,他就是老大。
他把我推進了花壇後麵的臭水溝裏,還不讓老師拉我......”
王子軒家裏開連鎖超市,平時在班裏打人,老師都不敢管。
我牽著小宇找到王子軒媽媽理論。
她坐在保時捷裏補妝,車窗搖下一半,從縫隙塞出一張五百塊鈔票翻了個白眼:
“哎喲,小孩子打鬧而已,至於嗎?
拿去給你兒子買兩件像樣的衣服吧,別弄臟了我的車。”
趕來接孩子的陳建國搶過那五百塊錢,對王太太賠笑臉:
“王太太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個神經病。
小孩子鬧著玩,我們懂,我們懂......”
“陳建國你是不是個男人!”我大吼。
陳建國推了我一把,壓低聲音: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王總是我公司的大客戶,你想砸了我的飯碗嗎?!”
那天晚上我抱著小宇掉眼淚。
我咬緊牙關,不敢嚇著孩子。
“媽媽不哭......”小宇伸手擦我的眼淚,
“我們再畫畫好不好?畫畫就不難過了。”
我看著小宇,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我的畫真的能變成現實呢?
我翻出壓在底下的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頁。
我拿著筆,雙手打顫。
我在紙上畫了一輛跑車,車裏坐著一個女人。
接著我在跑車前方畫了一個黑色大坑。
“王子軒的媽媽,連人帶車,一頭栽進施工隊的化糞池裏!”
我念出這句話。
畫完之後我喘著氣,靠在椅背上出神。
第二天清晨我被電視機裏的早間新聞吵醒。
“本台最新消息,今晨六點,我市濱海大道發生一起離奇車禍。
一輛紅色保時捷跑車突然失控衝破護欄,墜入路旁正在施工的大型化糞池中。
車主王某目前已被救出,但因吸入大量有毒氣體及重度感染,
目前仍在ICU搶救,尚未脫離生命危險......”
電視屏幕上的保時捷和我昨晚畫的一模一樣。
我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碎。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不是巧合。這絕對不是巧合!
如果不是我有超能力,那就是家裏進了人。
有人看到了我的畫,實施了這一切。
我打了個哆嗦,跑到臥室拉開抽屜。
素描本還在。
我翻開本子,第一頁李小寶的榴蓮和保安還在。
第二頁王子軒媽媽的化糞池還在。
我吐出一口氣,剛想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這時幼兒園家長群彈出新消息。
王子軒爸爸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被撕下來的畫紙殘角。
我認出那是我素描本上的紙。
王總在群裏發文字:
“是誰?!是誰在詛咒我老婆?!
這半張紙是今天早上塞在我家門縫裏的!誰幹的給我滾出來!”
李小寶媽媽跟著發消息:
“對!昨天我家出事之前,我也在門縫裏收到了一張畫著榴蓮的破紙!
這到底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