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裏消息刷屏。
“天哪!這難道是連環詛咒?還是變態殺人狂的預告函?”
“太可怕了!這種變態不會就在我們身邊吧?”
“查監控!一定要查出來!”
我手腳發冷,再次翻開素描本檢查裝訂線。
沒有少頁,也沒有被撕扯的痕跡。
怎麼回事?紙明明沒有少,他們手裏的殘角是哪裏來的?
難道有人複製了我的畫紙?
我正想著,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建國衝進來,手裏攥著幾張打印的A4紙。
上麵是群裏那兩張畫紙殘角的放大版。
“林夏!”陳建國衝到我麵前揚起手。
他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摔倒在地,嘴角破皮流血。
“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幹了什麼?!”陳建國把紙砸在我臉上,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他媽就是你教小宇畫畫用的那種特殊素描紙!
你是不是瘋了?!你去招惹李家和王家,你想害死我們全家是不是?!”
“我沒有!我沒有去他們家塞紙條!”我捂著臉辯解,
“紙根本沒少,你看!”
我把素描本遞過去,陳建國奪過翻找。他的動作停頓。
素描本最後一頁有一道裁紙刀劃痕。
那是被人連根切掉一整頁留下的痕跡。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陳建國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痛得蜷縮在地上。
“作孽啊!我們老陳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
婆婆跟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喪,
“我就說你是個克夫克子的命!
你這是要拉著我兒子一起去吃槍子兒啊!
我苦命的孫子怎麼攤上你這麼個毒婦當媽啊!”
“建國,離婚!馬上跟這個瘋女人離婚!
把小宇的撫養權要過來,讓她自己去蹲大牢!”婆婆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痛得蜷縮在地板上,看著暴怒的丈夫和撒潑的婆婆,心中恨意翻湧,但更多的是徹骨的寒意。
這個家,根本沒有人願意相信我。
下午,幼兒園的溫園長以家訪調解的名義來到了我家。
她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拉著我婆婆的手歎氣:
“老太太,您消消氣。其實我觀察小宇媽媽很久了,她最近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可能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溫園長壓低聲音,語氣卻異常篤定:
“這種精神分裂的病人,半夜做些極端的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
你們還是盡快帶她去精神科看看吧,別真出了什麼無法挽回的大事。”
“溫園長說得對!她就是個神經病!”
婆婆連連點頭。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死死盯著溫園長,渾身的血液卻在一點點變涼。
不對勁。
我從來沒有在幼兒園表現出任何精神異常,她憑什麼直接給我定性為“精神分裂”?
還有群裏隻發了畫紙殘角,根本沒提作案時間,她怎麼會隨口說出我是“半夜”做極端的事?
就在這時,溫園長站起身:“我去洗下手。”
接下來的這一幕,讓我徹底如墜冰窟。
我家這套老房子的格局很奇怪,衛生間藏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拐角裏,門還和牆壁顏色一樣,第一次來的客人根本找不到。
可溫園長連問都沒問,極其自然地、徑直走向了衛生間的位置。
不僅如此,她路過我的書桌時,視線並沒有看桌麵的雜物,而是精準地掃了一眼我平時藏素描本的那個最底層的抽屜,隨後目光又落在了旁邊的廢紙簍裏——那裏丟著我昨晚削鉛筆的碎屑。
那種眼神,絕對不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