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竹很快就回來了,說婚期照舊。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讓她早點休息。
翠竹前腳,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我轉過身,看見蕭景珩站在麵前。
“侯爺,”我微微皺眉,語氣冷淡,“這是我的閨房,你不該進來。”
他沒有理會我的話,大步走到我麵前。
“沈清鳶,”他開口,聲音帶著警告,“明天大婚,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動任何手腳。”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了,重生回來的他肯定以為前世那場換嫁是我策劃的。
今夜他來沈府,不隻是為了改婚期,更是為了警告我。
他覺得我會在明天的婚禮上故技重施。
“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壓下心中的情緒,麵上不動聲色,“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蕭景珩冷笑一聲,又朝我逼近一步。
“沈清鳶,你比誰都清楚我在說什麼。明天大婚,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我後退一步,脊背抵上了窗台。
冰涼的窗欞硌著我的後腰,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侯爺深夜闖入我的閨房,就是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若是傳出去,侯爺的名聲不要了,我的名聲還要。”
“名聲?”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眼底的冷意更濃了幾分,“沈清鳶,你跟我談名聲?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配得上名聲二字?前世你故意上錯花轎,害我和清柔錯過,你的手段比我深夜闖你閨房卑鄙一百倍。”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侯爺憑什麼認定前世是我做的?”我看著他,聲音平靜,“你有證據嗎?”
蕭景珩沒有回答。
他忽然伸手,從我身後的枕頭下取出了一塊玉佩。
我的瞳孔微微一縮。
蕭景珩將玉佩舉到我麵前,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沈清鳶,你心悅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的玉佩是你偷偷藏起來的吧?你從小就喜歡我,所以嫉妒清柔,所以前世故意上錯花轎,對不對?”
我看著那塊玉佩,又看著他那張寫滿篤定與鄙夷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前世的我確實喜歡他,可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我搶過玉佩直接砸碎:“相似的玉佩而已,侯爺想多了,至於換嫁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你憑什麼認為我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做,非要嫁給你?”
蕭景珩愣了一下,似乎是被我的話噎住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若是不信,明日大婚,兩頂花轎並排停在府門前時,侯爺可以當眾掀開蓋頭驗證。看看上錯花轎的人,到底是不是我沈清鳶。”
蕭景珩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主動提出這樣的建議。
當眾掀蓋頭,這是冒犯皇家婚儀的舉動,會得罪太子,會惹來非議。
“你......”他遲疑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動搖,“你當真敢讓我驗?”
“有何不敢?”我反問,語氣坦蕩,“倒是侯爺,到時候可別慫就行。”
蕭景珩沉默了,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緩緩吐出一口氣。
前世蕭景珩得知沈清柔死訊時,也是這般決然離去,然後在沈清柔墓前服毒自盡。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似諷。
情深義重?嗬。
這一世我就成為全他,讓他看看他心愛的女人是個什麼貨色。
我與他蕭景珩,再無半分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