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辭的臉色瞬間僵住。
但他偽裝得極好,很快就換上了一副無辜又委屈的表情。
“怎麼會?我知道你的論文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那是你的心血,我哪敢碰你的寶貝電腦。”
“我剛才隻是看你睡著了,想幫你把電腦關機而已。”
他甚至還上前一步,試圖用往日的溫情來安撫我。
“雨棠,你太緊張了,這段時間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我聽著他滿嘴的謊言,直接點開了電腦。
鼠標停留在那個被他替換過的文件夾上。
右鍵,屬性。
“是嗎?隻是關機?”
我指著屏幕上的時間戳,“那為什麼我的文件最後修改時間,變成了兩分鐘前?”
顧宴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查得這麼細,更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醒來。
他試圖伸手去拉我的手腕。
“可能......可能是係統自動更新吧,或者是病毒?雨棠,你別多想。”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裏炸響。
顧宴辭被打偏了頭,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他不可置信地捂著臉,轉頭瞪著我。
“謝雨棠!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看瘋的是你。”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刀。
“為了林知夏,你連涉嫌犯罪的事都幹得出來。”
“你知不知道竊取科研機密,是可以判刑的?”
顧宴辭徹底慌了,那層偽善的麵具終於撕裂。
但他不僅沒有認錯,反而紅著眼衝我吼道:
“對!是我換的!那又怎麼樣!”
“你已經是係裏的第一名了,你隨便拿點數據也能畢業!”
“可知夏不一樣!她如果沒有這篇論文,她連保研的資格都沒有!”
“你作為姐姐,把數據讓給妹妹怎麼了?!”
我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讓?
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因為吸入有毒試劑導致肺部感染,咳血都在堅持做實驗。
他居然讓我把心血“讓”給那個鳩占鵲巢、不學無術的假千金?
“顧宴辭,你腦子裏的水是不是把良心都泡爛了?”
“她保不了研,是因為她蠢!是因為她每天隻知道逛街買包、在朋友圈無病呻吟!”
“我的心血,憑什麼要為她的愚蠢買單?”
顧宴辭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謝雨棠,你太冷血了!知夏才是謝家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你一個半路找回來的真千金,有什麼好得意的?”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她怎麼會受那麼多委屈?”
“我隻是在幫她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我懶得再聽他放屁。
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導師王教授的電話。
“王導,我請求立刻對實驗室的監控進行封存,有人竊取了我的核心數據。”
顧宴辭的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他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謝雨棠你敢!”
我早有防備,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
顧宴辭發出一聲慘叫,狼狽地摔倒在地。
“謝雨棠!你真要趕盡殺絕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不,我隻是在清理垃圾。”
“顧宴辭,我們退婚。”
“帶著你的真愛,立刻,馬上,滾出我的世界。”
顧宴辭捂著膝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七年那樣,隻要他稍微放低姿態,我就會無限包容他。
但他錯了,那個愛他愛到失去自我的謝雨棠,已經死在了上一世的車禍裏。
“你一定會後悔的!謝雨棠,你以為離了我,你還能在學術圈混下去嗎?!”
他歇斯底裏地咒罵著,連滾帶爬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摔門而去。
我看著空蕩蕩的公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刻打開備用電腦。
將真正的、完美無瑕的核心數據,上傳到了國際知識產權保護中心。
進行了最高級別的加密留檔,並生成了不可篡改的時間戳。
做完這一切,我才安心地躺回床上。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