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謝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我那個偏心到極致的親生母親。
我剛按下接聽鍵,她尖銳的罵聲就刺痛了我的耳膜。
“謝雨棠!你昨天晚上發什麼瘋?宴辭那麼好的孩子,你居然把他趕出去了?!”
“你還報警說知夏偷你的數據?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把手機開著免提,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煎蛋,一邊冷笑。
“他自己親口承認偷了我的數據去給林知夏。”
“怎麼,你們謝家現在連賊都包庇了?這就是豪門的家教?”
電話那頭傳來林知夏委屈的哭聲,嬌滴滴的,聽得人反胃。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蔑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宴辭哥哥隻是看我最近寫論文太辛苦,來幫我輔導一下而已。”
“你如果嫉妒我們感情好,衝我來就行了,為什麼要毀了他的前途?”
母親心疼地哄著林知夏,轉頭對我破口大罵。
“你聽聽!知夏多懂事!你再看看你!”
“從小在鄉下長大,沾了一身的窮酸氣和嫉妒心!你以為你成績好就了不起了?”
“我告訴你,立刻去警察局銷案!然後給宴辭和知夏道歉!”
“否則,謝家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你就等著餓死吧!”
我喝了一口牛奶,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並順手將謝家所有人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錢?
我早就靠著國家獎學金和科研項目實現了經濟獨立。
謝家那點散發著惡臭的錢,我嫌臟。
收拾好東西,我直接去了學校,走進了導師王教授的辦公室。
顧宴辭居然比我先到。
他正紅著眼眶,聲淚俱下地向王導控訴。
“王導,雨棠最近壓力太大了,精神狀態很不好。”
“她不僅無緣無故跟我提分手,還幻想我偷了她的數據。”
“我昨天隻是用她的電腦查了個文獻,她就大發雷霆,甚至還動手打我。”
王導皺著眉頭,看到我進來,歎了口氣。
“雨棠啊,科研壓力大我能理解,但也不能把情緒發泄在男朋友身上啊。”
“你們倆都是我帶出來的得意門生,為了這點小事鬧到警察局,對咱們實驗室的聲譽影響太壞了。”
“聽導師一句勸,內部解決,別毀了你們倆的前途。”
我看著顧宴辭那副受害者的嘴臉,沒有辯解。
而是直接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插進了王導桌上的電腦。
“王導,這是我在自己租的公寓裏安裝的隱形監控。”
“裏麵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昨晚八點十分,顧宴辭用他的U盤拷貝了我的源文件。”
“並且,他用一份廢棄文件替換了我的數據。”
顧宴辭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
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渾身發抖,仿佛見了鬼。
“你......你在家裏裝監控?!”
“防賊而已,沒想到防到了未婚夫頭上。”我冷漠地看著他。
王導看完視頻,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顧宴辭!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種學術不端、甚至涉嫌違法的行為,我絕不姑息!”
顧宴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齊飛。
“王導!我錯了!我隻是一時糊塗!”
“是雨棠逼我的!她平時太強勢了,我隻是想拿她的數據去給知夏參考一下,我沒想發表啊!”
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冷笑一聲,直接甩出第二份證據。
“沒想發表?”
“那林知夏今天早上提交給學院的保研材料裏,那份名為《基於靶向基因的抗癌機製研究》的初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連錯別字和標點符號,都跟我那份廢稿一模一樣!”
王導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這件事,我會立刻上報學院學術委員會。”
“顧宴辭,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被無限期停職了。”
顧宴辭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爽嗎?
這隻是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