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另一邊座位坐下,傅雲汐讓司機開車,順手關了門。
“去哪?”
“萬科。”
“哪個萬科?”
“萬科城。”
傅雲汐和司機說:“去萬科城”。
“好的傅總。”
之後,車上再沒人說話。冷寂如萬古長夜似的,李木子下意識攏緊衣服縮坐著。
手機也沒電了。
她在手機關機之前取消了網約車訂單。
揣手機時視線瞥到一旁閉眼用手按太陽穴的傅雲汐。
都說今天股價下跌凶猛,公司虧損大、受影響嚴重。
在公司時她埋頭苦幹倒是沒感覺,此刻瞧見傅雲汐這一副疲態,對商場廝殺似乎有些清晰直觀了。
她其實一直佩服他。
在幾年前,她和林峰還在念大學。
黔城關於傅雲汐的新聞就鬧得沸沸揚揚。
那年他以一款自主研發的遊戲程序軟件賣出八千萬的高價獲得第一桶金,獲得青年才俊稱號。
於是有人說這或許該是他人生的高點,畢竟普通人出生,這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但他以這第一桶金作為基底,開始深耕人工智能領域,於是有了現在的林達,從才子一躍而上成為金融大佬。
隻是現在近距離再看,這些光環或許不過隻是一時風光,背地裏,是無數個像今天這樣的忙碌深夜,是無數次按太陽穴緩解疲勞的狀態。
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她竟對他說:“傅總頭疼嗎?”
傅雲汐很輕很淡的“嗯”了聲,說:“有點兒。”
“一直都這樣嗎?”
她在學校跟著中醫朋友學過一些醫學知識,以前還有個很厲害的民間郎中和家裏關係極好,看她感興趣,那人又教給她一些簡單針灸。
後來那個郎中去世了,家裏人有需求也都是她上的。
“嗯。”
“可能是用腦過度以及長期神經緊張造成的,睡眠不足會更嚴重。”李木子說到這裏,手輕輕刮動著衣服布料,欲言又止了。
傅雲汐這樣的人,什麼名醫不能看,而且他現在這麼大的老板當著,出點事其實她是負不起責的。
所以她恐怕需要壓一壓自己樂善好施的性格了。
“你懂醫學?”
結果傅雲汐突然睜眼,望著她輕聲問。
“略懂。”李木子抿抿唇,還是說:“在醫科大待過,小時候也跟著一個叔叔學過一點,配藥和針灸都會些。”
結果話說完似乎是落了空,他沒應了。
李木子也收了口,索性馬上就到家要下車了。當沒說過唄。
“傅總,謝謝你送我回來。”她越過他麵前的道,下了車。關車門之前和他道謝。
“嗯。早點回去。”
“好,拜拜。”她踩在地上了。
“拜拜。”
李木子沒多想,隻覺得他之所以沒應,要麼覺得無趣,要麼不放心。
無論是哪種都不重要,現在回去好好衝個澡睡覺才是正道。
於是乎回家後她的手機充著電沒管,等洗完澡吹幹頭發回床上才看見傅雲汐發過來的微信。
是半小時前。
內容是:【家裏有針灸需要的用具嗎?】
李木子看得眼皮子都跟著跳了一下,她盤坐床上,不知該不該回。
而且這麼久了,他應該回家了吧?
但為了禮貌起見,她還是給了回應。
【有。】
她回完就準備躺下休息,誰知那邊卻是秒回。
【房號。】
淩晨一點。
李木子沒想到傅雲汐會登門。
自己隻是簡單一句話,他竟是讓司機開回來了。
此刻,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皆是備齊放在桌上了,傅雲汐平躺在她的半邊床上。
她竟又些不太敢下手了。
傅雲汐雙手合放在小腹,規矩,安靜斯文得不像他在床上該有的樣子。
感覺不到動靜,他睜開一隻眼觀察,發現她捏著一根針猶豫不決著。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李木子心裏被揪了一下似的,緊窒。
“怕技術不夠把我紮死負不起責?”
李木子:“......沒,還好。”
隻是確實有點緊張。
“來吧。”他倒是幹脆得很,手鬆開放回原位,閉了眼:“我把命交給你,你好好待它就是了。”
李木子含糊的“哦”一聲,沉氣,緩慢進入狀態了。
一針下去時,她和他說:“放鬆,不要你的命。”
傅雲汐:“......”這女人,看著嬌滴滴話少,沒想到也有脾氣。也要咬人。
第二針:“傅總,有感覺好點嗎?”
傅雲汐:“還行。”
第三針:“傅總,放鬆,當睡一覺。”
“好。”
時間就那麼過去了,他針灸,她找了個位置待著,把客廳的單人沙發搬進來了。
“你不累嗎?”
“還好。”
“還有其他房間嗎?”傅雲汐問她。
“就一間。”另一間是合租那個男生的,公司放假陪女朋友去了。
“上來休息吧。”他說:“位置夠了。”
“傅總,我沒......”
“隔我近點,好救我。”
李木子:“......”
好吧,這兒也施展不開,挺累人的。
而且真的很困,她怕自己睡著,給自己調了個鬧鐘。
進被窩後她和傅雲汐說:“傅總,我技術其實不差的,你隻要不緊張不會有事。”
“嗯,睡吧。”
“那我睡會兒,鬧鐘調好了,不會把你治廢的。”
傅雲汐:“......快睡吧。”
李木子沒再說話,入睡很輕鬆,一開始還覺得他在旁邊很不自在,又尷尬。又各種浮想聯翩的。
結果架不住太累。
後來給他拔針也是走個流程,根本撐不住困倦。
直至上班鬧鐘響了她才猛的發現傅雲汐竟是抱著她睡的。
他的呼吸、他的氣味、他強勁有力的雙手以及抵在她臀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