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換個人,李木子或許已經嘲諷了。
那是刪除,刪除好嗎?傅總?
然而對方是傅雲汐,她捏了一把被子,更清醒思索後說:“傅總,您有事嗎?我有點困,沒要緊事能不能明天再說?”
再聯係,隻怕曲深深得把她扒了吃了。
她還想留在林達,還想繼續掙錢,想在省城紮根。
那邊不知道靜了多久,久到李木子一直在瞌睡和害怕得罪他之間來回受折磨。
最後電話“滴滴滴”被掛斷的聲音將李木子刺醒。
掛了?
掛了就好。
她丟下手機對著窗戶這邊側躺,夾住被子再次閉眼入睡。
傅雲汐出差這事李木子也是從陳紅這兒聽來的八卦,還正好是她們發工資當天。
陳紅蹭她肩膀,慫恿她:“唉,發工資了,下班咱們去逛逛商場去?”
卡上的餘額不足以支撐她去商場,之前傅雲汐給的那一套衣服她也是那天應急穿過,還有人問起,她說是地攤貨盜版。
商場貨好看、款式做工都是一流。
她喜歡,也想要。
隻是現在還買不起,她得多替之後打算。
“哎喲,就去看看,又不是一定要買,去嘛,哪怕吃頓小吃,我聽說五樓有一家燒烤很絕。”
“去不去?”
她到底沒忍住點了頭。
吃的價格倒是略高,但味道好。她記住了那家店,後兩天下班早,她還自己坐公交過去又吃了一回。
等飯時她在公司小群裏吃瓜。
大概是有人交往多年的男友,工作後異地,背叛她了。
她在洗手間哭,打電話問責不慎被人聽到講到群裏來了。
李木子盯著這些,沒半點吃瓜的興奮快感,她又想到了林峰。
那個從高中就和她在一起,一直到大學快畢業的男生。
他溫潤如初冬暖陽,一直照著她。
令她從原生家庭重男輕女的陣痛裏一次次掙脫出來,明明兩人約好要一起租房、同居、奮鬥。
他說過要給她一個家的。
卻是電話通了沒人接,微信不回的狀態。
李木子心裏一陣刺痛後又勇敢的追打了一次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沒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依舊是冷冰冰的機械聲。
她滑到微信界麵去。
【你怎麼了?】
被她刪掉。
【就回一下,哪怕讓我知道你好不好......】
刪掉。
後來手停在某個表情包時,身旁突然出了一道聲響。
“沒被盜?”
她“啊”一聲,扭頭,果真是傅雲汐。
他口氣並不好,麵色雖看不出情緒,但也正是如此才更嚇人。
“傅......”兩人就隔著一個沒封的窗,她在裏側,他在外側。李木子下意識往座位裏側挪屁股:“傅總,你怎麼在這兒?
來吃飯嗎?”
“嗯,吃飯。”他說。
“哦,那,你快去吃吧,到飯點了。”
她回得生硬又膈應人。
“你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傅雲汐壓著心裏被人刪了微信之後的不爽,問她。
這女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之前還說給他針灸來著。
雖邪門,但好像得確是有點用。
那天晚上他都在樓下了,信息發不出去,打電話她說要睡覺。
“啊?怎,怎麼會?沒有,我是怕耽誤您吃飯。”
都用上“您”了。
拗心得很。
“你和他談了?”
“......啊?談,談什麼?”他怎麼這麼閑?怎麼這麼多無厘頭的問題啊?
來吃飯不是應該跟著曲深深的嗎?還不去赴約?
他不怕被看見,她怕呀!她怕死了。
之前轉正考核因為一些原因往後推了,現在是關鍵期。她可不想出岔子。
雖然傅雲汐才是決策人。
但曲深深這個枕邊人要是吹幾口氣,加上人家家裏企業影響。
她隻能是犧牲品。
偏偏卑微呀!在傅雲汐這兒還不能明著說。
兩頭都是虎。
“吃什麼?”
說話間,傅雲汐從外麵走進來了,在她對麵位置坐下。
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嗬成,令她都沒時間說“不”。
現在如坐針氈,卻也有騎虎難下的意思。
傅雲汐懶得和她周旋,正好也餓了。
出差回來下飛機就開始連軸轉,現在還沒吃上口熱飯。
本是經過這兒沒打算吃東西,碰到她了。
李木子看著他脫下外套放一旁,白襯衫還解開了兩粒扣子。
她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他招來服務員。
“你好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菜單給我一下。”傅雲汐說。
服務員把平板拿來給他。
“吃什麼?”傅雲汐低頭看平板,抬眸問她。
李木子咬唇沉默著。不知何言,欲言又止。
“自己看。”傅雲汐把自己要吃的點好,遞給她。
“不用的傅總,我剛剛已經點......”
“替我看好衣服,點你要吃的。不用給我省錢。”
“......”
他說完就走,李木子愣在座位。好幾次她都想讓服務員幫忙給他照看衣服自己開溜。
左思右想,到底沒采取這方式。
算了,硬著頭皮吃吧,她隨便點了個想吃的小甜品,要了個絲娃娃套餐。
傅雲汐不是出差了嗎?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在這兒都能碰上。
她複盤剛剛他的問題,一個是刪除的事。
一個是問感情。
談了嗎?
她和吳偉?
李木子想通了後覺得當頭一棒。
沒想到堂堂林達的大老板也吃瓜?還不是成熟的瓜。
想著,傅雲汐回來了。
她重新聚神,應對他。
“點好了?”
“嗯,是的傅總。”
傅雲汐瞄她一眼,李木子被他看得心裏一緊,好在他很快看手機忙去了。
服務員過來上餐,居然還有酒。
“傅總,您要喝酒嗎?”
傅雲汐放下手機,拎了一瓶,暗示她送杯子。
“我......”
不喝兩個字愣是說不出口。
“不想和我喝?”
如果說不,他會不會把她開了?
不過喝兩杯應該也沒事。
兩人於是一杯一杯下肚,李木子更是越喝越上頭。
“再來!”
“傅總,我想再要一杯。”
她甚至沒注意這時已經挪地方,到了個房間裏,她被他抵在了牆上。
“要什麼?”他低頭,兩張臉隔得很近很近,他聲音很是蠱惑動人。
“你的喉結,好美。”她說,伸手去摸,剛碰上就被他抓住。
“李木子,把話說完,想要什麼?”他低頭,咬住她耳朵,低音如麻:“是不是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