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妤扯了扯嘴角,她不理解。
跟霍程宴是自甘墮落,那跟他呢?
曾經他對她那麼好,阮妤把他當作白月光。
二人也沒有血緣關係,於是阮妤向謝蘭璽表白了。
可那時男人也是這麼居高臨下拒絕了她,他在謝家的地位,不能娶一個對他前途毫無助力的女人。
現在二人分開了這麼多年,她跟霍程宴走遠了,他又來抓她做什麼。
謝蘭璽見阮妤通紅的眼,微微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和他分開,他不是什麼好人。”
阮妤倔強咬牙:“那跟你無關,小 舅 舅。”
阮妤甩開他的手,升起車窗,揚塵而去。
謝蘭璽在原地注視著她離開,
修長的手指撫摸自己的金邊鏡框,帶著一絲洞察所有的自得。
“阮妤,最好跟我無關。要不是霍程宴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你至於被那種瘋子調教?”
......
阮妤是倉皇回到霍程宴的私人別墅的。
她進門見到的是在客廳議事的霍程宴。
霍程宴並不近視,隻是虹膜比一般人敏感、畏光,所以習慣性辦公時戴著副金邊眼鏡。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阮妤恍若天人。
怎麼會那麼像呢?
她的長腿舅舅、少女時最難以啟齒的情愫,跟京圈最不能招惹的男人......
所以,阮妤才會成為霍程宴的金絲雀。
謝蘭璽說得對,她在自甘墮落,可是墮落又不代表她不快樂。
阮妤給霍程宴手衝了一杯咖啡,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她的助理小陳。
“妤姐,和《逐焰》的作者周寧老師約好了,今天下午三點在公司對麵的咖啡店簽版權合同。”
提到工作,阮妤利索至極。
她不再想霍程宴跟謝蘭璽,無論誰都沒有她的夢想重要。
阮妤畢業之後並非無所事事,她大學讀的戲文,大三那年就和同學合夥投資了一部小眾題材的網劇,一炮而紅。到如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製作人。
這本《逐焰》寫得確實不錯,但真要拍出來其實是不夠格的。就連小陳在知道她準備拍下版權時都有些猶豫的詢問她兩句。
所有人都不明白,唯有阮妤自己清楚。
當她在看到這本小說男主時,心中那股模糊又驚心的熟悉感。
那道熟悉到令她刻骨銘心的身影再次浮現在眼前,阮妤微微闔眸,努力平複心中驟然翻湧的情緒。
下午三點,她準時和作者碰上麵。
作者周寧是個氣質溫婉的年輕女性,戴著細邊眼鏡,說話輕聲細語。合同條款早已溝通妥當,簽字過程很順利。
離開前,阮妤猶豫再三,還是不經意地問。
“周老師創作的男主形象,有原型參考嗎?”
周寧沉默了片刻,鏡片後的目光似乎飄遠了一瞬,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算是吧。很多年前我的確見過一個相似的少年。溫柔明亮,眼睛裏有種燒不完的火,可以說我筆下的男主靈感來源有部分是他。”
她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說得有些多,笑著搖搖頭,“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阮小姐是江城人?”
阮妤的心跳漏了一拍:“勉強算吧,我在江城出生。周老師是江城的?”
“真巧,”周寧有些驚訝,“我也是江城長大的。不過很早就離開出來讀書了。”
江城啊......
那是阮妤的出生地,也是她童年最初幾年模糊記憶的所在地。生父去世後,母親帶著她改嫁離開,就再也沒回去過。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倏然收緊。
匆匆交換了合同副本,又客套了幾句,便送走了周寧。
獨自坐在原位的阮妤,卻久久無法平靜。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麵前的木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塵埃在其中飛舞。她看著那光斑,思緒卻飄得很遠,很遠。
就在她恍恍惚惚之際,劇烈震動的手機將她喚醒。
她低頭看到屏幕上跳動著霍程宴的名字,連忙接起。
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男人明顯不悅的低沉嗓音,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會所包廂。
“在哪?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阮妤,你翅膀硬了?”
阮妤一怔,慌忙去看手機。
這才發現十分鐘前霍程宴發來一條消息,還有三個未接來電。
她剛才心神不寧,完全沒注意到。
“對不起,我剛才在談工作,靜音了沒看到......”
她連忙解釋,霍程宴根本沒打算聽她,丟下一個地址,直接掛了電話。
阮妤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拿起包和合同,起身離開。
抵達會所時,天色已暗。
侍者顯然認識她,恭敬地將她引至頂層的專用包廂外。
就在她準備推門而入時,裏麵隱約傳出的談話聲讓她動作頓住。
“霍少,你家那小情人今天夠擺譜啊,還得三催四請才肯來。看來是平時太寵著了,忘了自己身份。”
“不過霍少,你都準備訂婚了,這小美人打算怎麼處置啊,準備金屋藏嬌藏到什麼時候。”
包廂裏響起幾聲心照不宣的低笑。
然後,是霍程宴那副她熟悉的、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輕慢的語調,混著酒杯輕碰的脆響。
“一個玩物而已,需要怎麼打算?”
羞辱至極,但阮妤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甚至不合時宜的想到謝歡歡的話,心中了然。
看來是這位小公主下手了,畢竟她可謂是對霍程宴一往情深。
阮妤在門口頓了頓,推門而入。
包廂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帶著打量玩味。
阮妤置若罔聞,抬頭就和霍程宴對上視線。
他坐在正中的沙發上長腿交疊,指尖夾著煙懶散地靠著,見她進來,掀了掀眼皮。
“來了?”
“嗯。”
她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接過他手裏快要燃盡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輕聲說:“少抽點。”
然後又看向他麵前的酒杯,“喝了多少?我們回家好不好?”
旁邊的幾個男人交換著曖昧的眼神,但沒人再敢多嘴調侃。
霍程宴盯著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顯得莫測。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忙什麼,連我的電話都不接?”
“簽一個版權合同。”
阮妤如實回答,眼神乖巧。
他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力道不輕。
阮妤主動貼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下頜。
“對不起嘛,下次不會了。頭暈不暈?我們回去,我給你煮了醒酒湯。”
她太懂得如何順他的毛,霍程宴看了她幾秒,哼笑一聲,鬆開了手站起身。
“走吧。”
和那幫朋友隨意打了聲招呼,他便攬著阮妤的腰離開了包廂。
一路無話。司機早已等候在門口,黑色的轎車滑入夜色。
車廂內彌漫著霍程宴身上淡淡的酒氣,剛駛出一段,霍程宴忽然伸手捏住阮妤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另一隻手順著衣服下擺靈活的滑進去。
他指尖微涼,激得她一個哆嗦。
她有些難耐的推搡,“別在車上......”
霍程宴惡劣一笑 ,“怕什麼,司機又聽不見。”
阮妤眼尾泛上薄紅,白嫩如蔥的指尖將霍程宴的衣領揪得亂七八糟,偏偏那人更加肆無忌憚,最後還是她敗下陣來連連求饒。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霍程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漫不經心,“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