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督軍大婚、沈瑤安然存活的消息一經登報,整個平城瞬間炸開了鍋。
人人都知道督軍府凶名赫赫,曆任衝喜新娘無一善終,所有人都以為沈瑤必死無疑。
可報紙白紙黑字,官宣她是名正言順督軍夫人,安穩無恙,一時間滿城議論,震驚不已,各種猜測流言滿天飛。
風波喧囂不斷,齊連城不願沈瑤整日困在深宅,淪為旁人閑話談資,也為避開府中眼線,便安排她出門做事。
他特意安排沈瑤,去城中一間口碑極好的胭脂鋪當差。
外人隻當是尋常胭脂小店,雅致低調,無人深究。
隻有齊連城清楚,這家鋪子老板深藏不露,表麵賣胭脂水粉,實則是平城隱秘的暗器、迷藥製造高手。
店內售賣的特製胭脂,色澤自然細膩,抹在臉上毫無異樣,氣味清淡,無色無味,藥效隱秘。
隻要沾染上肌膚,片刻便能讓人悄無聲息陷入昏迷,查不出半點痕跡,是亂世之中最隱蔽的防身利器。
齊連城不便親自出麵,便讓沈瑤往來店鋪,一來安穩度日避風頭,二來暗中接觸秘藥,學會自保,日後遭遇暗算,也能從容應對。
沈瑤心思通透,一點就通,每日按時出入胭脂鋪,做事沉穩利落,待人客氣有度,很快便適應了店裏的生活。
她從不張揚自己督軍夫人的身份,低調內斂,沒人知道這位清秀安靜的少女,就是攪動全城風雲的督軍新婚妻子。
平靜日子沒過多久,一個不速之客,便找上門來。
白玉靈。
齊連城年少舊愛,兩人早已和平分手,情分斷絕。
她得知全城報紙消息,又查到沈瑤每日獨自前往胭脂店,特意算準齊連城外出處理軍務、不在府中的時間,專程前來找茬。
她一身華貴旗袍,妝容精致,姿態高傲,一進店門,便居高臨下地打量沈瑤,語氣陰陽怪氣,處處挑釁。
“沒想到堂堂督軍夫人,竟然屈身在這種小胭脂鋪討生活,說來也是可憐,連城到底還是沒把你放在心上。”
“從前我在他身邊時,何曾受過這般辛苦,哪用得著拋頭露麵做這些雜活。”
句句都在炫耀自己與齊連城的過往,貶低沈瑤不受重視、地位卑微。
沈瑤手上整理著胭脂膏盒,神色平靜,頭都未曾抬起,淡淡開口:“自食其力,安分度日,沒什麼可憐。”
白玉靈步步逼近,故意壓低聲音,滿是嘲諷與試探:“你以為連城真心待你?不過是拿你衝喜擋災,掩人耳目罷了。他心裏是誰,從來都沒變過。”
她故意找茬挑刺,嫌棄胭脂劣質,嘲諷沈瑤出身卑賤,不懂規矩,處處刁難為難,仗著自己是齊連城舊人,肆意囂張。
她算準齊連城不在,沈瑤孤身一人,無人撐腰,隻能忍氣吞聲。
既想打壓羞辱沈瑤,又想借機試探胭脂鋪深淺,探查齊連城暗中布局。
沈瑤神色清冷,不卑不亢,既不暴怒爭執,也不卑微退讓。
她清楚胭脂鋪暗藏玄機,胭脂自帶迷暈藥性,老板身份隱秘,白玉靈貿然上門挑釁,早已踏入險地。
老板站在櫃台後,冷眼旁觀,不動聲色,暗中握緊暗器機關,隨時防備意外。
白玉靈見沈瑤始終冷靜淡定,越發惱怒,伸手便打翻桌上一盒精致胭脂,故作蠻橫:“這種劣質東西,也配賣給客人?沈瑤,你根本不配待在連城身邊,更不配做督軍夫人。”
胭脂散落一地,無色無味的藥性悄然散開。
沈瑤眼神微冷,從容後退半步,淡淡提醒:“白小姐,口舌之爭無關緊要,隻是店內東西,碰不得。”
白玉靈渾然不覺,依舊肆意挑釁,步步緊逼,絲毫沒有察覺,淡淡藥性已經順著皮膚滲入體內。
不過片刻,她隻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發軟,意識漸漸模糊。
她滿臉震驚,難以置信,還沒來得及說出狠話,眼前一黑,直直軟倒下去,瞬間昏迷在地,悄無聲息。
全程沒有掙紮,沒有聲響,外人看不出半點異樣。
沈瑤看著倒地的白玉靈,神色毫無波瀾。
她早就知曉胭脂藥性,也料到白玉靈恃寵驕縱、肆意妄為,終究會自食惡果。
胭脂店老板緩緩走出,低聲開口:“夫人,此人如何處置?”
沈瑤淡淡道:“先安置在後院,不要聲張。”
她很清楚,白玉靈特意挑齊連城不在時前來挑釁,絕非一時意氣,背後必定另有圖謀。
而此刻軍營之中,齊連城剛處理完事務,便接到暗衛稟報。
白玉靈獨自前往胭脂鋪,找沈瑤麻煩。
男人眸色一沉,立刻起身,快步趕往胭脂店。
他既擔心沈瑤受委屈,又知曉胭脂藥性凶險,生怕舊情鬧事惹出無法收場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