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我可以先給你批半個月的臨時宿舍條子,先住下來。回頭我向上申請快捷通道,盡快把隨軍申請給落實。”
程聿州沒在第一時間說話,反倒是轉頭看向舒玉。
似乎在詢問舒玉,這個方案滿不滿意。
秦首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新婚夫妻,疏離的倒像是半路合夥人。
麵對程聿州赤裸裸的詢問表情,舒玉把視線挪向秦首長。
點頭應下,“可以的首長,麻煩您了。”
“不麻煩。”
話落,秦首長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抽出一張單子,低頭在上麵填寫著。
再抬頭時,舒玉已經向前一步了。
秦首長索性將單子遞給舒玉,“拿著單子,去找家屬院文書做登記就行。”
“謝謝首長。”
從頭到尾,程聿州都沉著臉,一聲不吭。
秦首長雖不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是一眼就看出來程聿州的態度。
臨走時,秦首長出聲提醒,“聿州,既然結了婚,就踏踏實實過日子。回頭抽空,帶上舒同誌和相關文件證明,把結婚報告給打了。”
程聿州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秦首長。
輕微點頭,“我知道了首長。”
從首長辦公室出來,舒玉滿意的看著手上的條子。
像是怕程聿州擔心些別的,舒玉轉頭坦然的和程聿州保證,“你放心,等我有能力在京市生存下去,一定和你離婚,絕不纏著你。”
程聿州卻輕笑了一聲,不過是對自己的緩兵之計而已。
費盡心機和自己發生關係的女人,會如此坦然的放手這段不光明的婚姻?
程聿州不信。
“走吧,去拿行李,我帶你去家屬院。”
兩人回到程聿州辦公室,卻在走廊上看到,程聿州辦公室門口圍著好幾個人。
鬼鬼祟祟的扒著門縫想要往裏看。
時不時還嘀咕幾聲,“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著啊?會不會沒在裏麵。”
“不會,我親眼看到兩人進辦公室的。”
本就沒什麼好情緒的程聿州,看到這一幕,臉更黑了。
“你們幹什麼?”低沉的聲音像是地獄引魂靈似得,將門口扒拉著的幾人給嚇得一哆嗦。
“營......營長,你沒在辦公室啊,哈哈哈。”
有人則偷摸著打量舒玉,眼底的震驚格外明顯。
沒想到,程營長的愛人竟然那麼好看!
簡直比白同誌還要好看十倍!
程聿州走到辦公室前,冷聲嗬斥,“閑得沒事兒幹,都給老子跑圈去!”
一腳踹在自己跟前那人的屁股上,“跑不完五公裏別吃飯!”
幾人低聲抱怨著離開。
臨走時,還有人偷瞄回頭又看了一眼舒玉。
舒玉不自覺的輕笑了一聲,“你們部隊的人,都那麼有趣的嗎?”
程聿州不作答。
沉默著推開辦公室的門,將裏麵的行李拿出來。
舒玉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趣的,比如程聿州。
從舒玉到軍區門口開始,半個小時的時間。
程營長回鄉探親,娶了個美若天仙的媳婦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軍營。
連家屬院那邊也聽到了風聲,議論了起來。
“聽說了嗎?程營長回鄉探親,娶了個媳婦,要隨軍嘞!”
“不過是鄉下攀高枝來的,依我看,連小白那丫頭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喲,誰說得準呢?我聽說,那小媳婦模樣生得可周正了。”
話正說著,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程營長來了。”
院子裏的人都紛紛抬頭看去。
程聿州手上拿著行李,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纖瘦的女人。
穿了一身很平常的,深色的粗布麻衣,甚至比她們平常幹活穿的衣服還要粗。
可那身衣服卻遮擋不了女人身上向外散出來的氣質。
一張臉白嫩白嫩的,五官立體又精致。
尤其是那雙眼睛,勁俏得不像話。
“我滴乖乖,這是電影明星走出電視了?”
“以前我覺得曉曉那丫頭算得上頂頂好看的了,這和曉曉比,那簡直像是畫報仙女似得。”
有人直接開口問,“程營長,這你媳婦?”
程聿州冰冷的點頭,“嗯,我愛人。”
“哦喲,不得了喲!小程你這媳婦,照著電影明星找的吧。”
來之前,舒玉早有準備。
將分裝成一小罐一小罐的醬菜往院子裏的嫂子們手上,熱情的挨個塞。
“嫂子好,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醬菜,不是什麼好東西。嘗個鮮。”
笑臉盈盈的,就像是和家屬院的嫂子們早就認識了一樣。
程聿州看的一臉驚奇。
舒玉不是從小就膽子小嗎?
對上這群口音都不一樣的陌生人,竟然能應對自如?
伸手不打笑臉人,麵對舒玉的熱情和笑臉,多數人都是高興的。
但是也有那麼少部分人,拿了舒玉的醬菜,還不忘貶低兩句。
“看吧,我就說是鄉下來的。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搞點醃蘿卜菜就當上台麵的東西了。”
話裏貶低舒玉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說話人,聲音提的不大不小,正好院子裏的人都能聽到。
舒玉聞言,先是頓了頓,沒做理會。
繼續給其他的嫂子們發醬菜。
可那人見舒玉沒說話,隻當舒玉是個軟柿子。
更加肆無忌憚了,“有些人呐,妄想著攀龍附鳳。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地位的人。長了張狐,媚子臉,慣會勾引人了。”
沒指名道姓,但是誰不知道這話罵的是誰?
就連一旁的程聿州,聽到這話都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上前想要理論兩句時,舒玉忽然開口,“這個嫂子,我得罪你了嗎?”
那人翹著二郎腿,目中無人,“沒有啊。”
“那既然沒有,嫂子何必如這拿話嗆人?”
“我嗆人?我嗆誰了?”那人裝著糊塗,“我這人向來心腸好,就是看不慣有些鄉下人,用些上不得台麵的下三濫手段,搶走別人的男人。”
舒玉微微挑眉,眼神看向程聿州。
不知道為什麼,在對上舒玉看過來的那個眼神時,程聿州似乎感受到了一絲質問。
像是在說:你惹什麼桃花債了?
舒玉轉而開口,“哦,原來是為人打抱不平啊。我和我男人,正兒八經領證結婚的合法夫妻。就是不知道,嫂子打抱不平的人,是個什麼身份的人啊?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