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價千億,如今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在菜市場蹲了半個月。
隻為等那個二十五年前,隨手替我解圍的女人。
當年她是縣城首富的千金。
見我撞壞了別人的攤子被暴打,她隨手扔下五百塊錢。
“算我賠的,放他走。”
那雖然隻是她的零花錢,卻救了我的命。
給了我南下的路費。
如今,她卻穿著洗發白的舊棉襖。
在冬日的冷風裏,佝僂著腰賣烤紅薯。
一輛寶馬停在攤前,走下來的男人一腳踹翻了她的烤爐。
那是吞了她家產的前夫。
男人將一份放棄財產申訴的協議砸在她臉上。
狠狠踩住她凍僵的手,罵得肆無忌憚。
“趕緊把字簽了,別再到處告狀!”
“要不是成州集團查投資背景,老子才懶得理你這死黃臉婆。”
“老子明天就要去給成州集團的董事長敬酒了。”
看著她在泥水裏護著烤紅薯苦苦哀求的模樣。
我站在十步外,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這蠢貨大概永遠也想不到。
他明天要磕頭巴結的成州董事長,此刻正捏緊拳頭朝他走去。
......
掛掉電話,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陸海濤的衣領。
用力一甩,將他整個人掀翻在泥水裏。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陸海濤狼狽地爬起來,揮著拳頭就要砸向我。
我冷冷地盯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他看清了我身上那件廉價又破舊的舊夾克。
揮到半空的拳頭停住了。
他突然冷笑出聲,眼神裏全是鄙夷。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穿破爛的窮酸鬼。”
“怎麼,看上這個連我都不要的黃臉婆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蹲下身去扶地上的宋芝琴。
陸海濤指著我們,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宋芝琴,你給我等著。”
“明天老子拿下了成州集團的投資。”
“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說完,他鑽進寶馬車揚長而去。
車輪卷起泥水,濺了我一身。
我看著滿地被踩爛的烤紅薯,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宋芝琴的手背青紫一片,還在冷風中不停地發抖。
我脫下外套,想披在她單薄的舊棉襖上。
她卻像觸電般躲開了。
她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沾滿泥巴的鞋尖。
“齊寒,你不該管這閑事的。”
二十五年了,她的聲音變得沙啞粗糙。
再也沒有了當年那個千金大小姐的清脆。
她手忙腳亂地扶起破舊的三輪車。
連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剛才謝謝你,但他現在勢力很大。”
“你惹不起的,快走吧。”
她推著車,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冷風裏。
我站在原地,冷風吹透了我的單衣。
我沒有去追她。
現在的她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在故人麵前展露更多的難堪。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查清楚宋芝琴這些年經曆了什麼,半小時內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