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海濤看清是我後,先是一愣。
隨即他靠在椅背上,笑得前仰後合。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穿破爛的窮酸鬼。”
“怎麼,昨天沒挨打,今天又跑來英雄救美?”
“你這種底層垃圾,真是不識抬舉。”
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肥肉跟著顫抖。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成州集團訂的場子!”
“來人,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給我往死裏打!”
包間外立刻衝進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酒店保安。
他們手裏提著橡膠棍,凶神惡煞地將我團團圍住。
陸海濤指著我的鼻子,囂張到了極點。
“把他的腿給我打斷,扔出去喂狗!”
“弄殘了算我的,別耽誤了我和成州高層的晚宴!”
保安隊長冷笑一聲,舉起警棍就朝我的腦袋砸來。
宋芝琴絕望地尖叫出聲。
她突然爆發出極大的力氣,掙脫了我的手。
她死死地張開雙臂,護在我的身前。
“別打他!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陸海濤,我跪,我喝,我求求你放他走!”
她說著又要往下跪,卑微到了塵埃裏。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二十五年前,她也是這樣張開雙臂,把我護在身後。
二十五年後,她自己都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卻依然要用那單薄的身體來保護我這個窮小子。
我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拉直。
看著她滿是淚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芝琴,你聽好。”
“二十五年前你護著我。”
“從今天起,沒有任何人能再讓你低頭。”
陸海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穿身破爛還在這裝情聖?”
“給我打,往死裏打!”
十幾根棍子同時揚起,劈頭蓋臉地砸下。
宋芝琴緊緊閉上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包間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具威嚴的怒喝。
“都給我住手!”
緊接著,十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魚貫而入。
強大的上位者氣場,瞬間壓迫得整個包間鴉雀無聲。
那些保安嚇得停住了手裏的動作,麵麵相覷。
陸海濤看到來人,雙腿一軟。
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笑臉。
他像條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哎喲,王總您可算來了!”
“這點小事驚動了您,真是我的罪過。”
“有個穿破爛的叫花子在這鬧事。”
“我馬上就把他清理出去,絕不臟了您的眼。”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成州集團的執行總裁王建國。
他看都沒看陸海濤一眼,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陸海濤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陸海濤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狂飆鮮血。
他捂著臉,滿臉錯愕與驚恐。
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就看到王建國帶著全體集團核心高層。
快步走到我麵前。
在陸海濤和所有人震驚、駭然的目光中。
這群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整齊劃一地彎下腰。
對著我九十度深鞠躬,聲音洪亮如鐘。
“董事長好!”
“抱歉,我們來遲了!”
整個包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海濤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渾身劇烈顫抖。
王建國轉過身,指著癱軟在地的陸海濤。
冷冷開口。
“瞎了你的狗眼!”
“這位,就是我們成州集團的最高控股人。”
“齊寒齊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