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白暖暖。
她一進門,就熟練地從鞋櫃裏拿出了一雙拖鞋,彎腰換好之後,才直起身子看向我,柔柔弱弱地打了聲招呼。
“盡歡姐,好久不見啦。”
“宋總讓我來取份文件。”
說完,她沒有管我答不答應,就徑直走向了臥室。
我站在客廳,卻連一點爭辯和阻止的力氣都沒了。
她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我才看見她手上帶著一枚戒指。
那是宋鶴年為我定做的,本該用於求婚的戒指。
白暖暖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視線也落在了自己手上。
接著,她輕輕地笑了一下,那雙蔥白的手在空氣裏舒展又握緊,像是狠狠攥住了些什麼。
“啊!”
她故作慌張地驚呼了一聲,“盡歡姐,你別誤會。”
“這是宋總送我的加班禮物。”
“沒有別的意思的。”
她見我沒有說話,眼圈很快就紅了,慌張地想要把那枚戒指褪下來:“盡歡姐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我現在就取掉。”
“我以後再也不帶了。”
白暖暖的話音剛落,宋鶴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裏已經找不到半分往日的溫情,冷得像是恨不得把我的骨髓一起凍住。
“許盡歡,你別為難暖暖。”
“趕緊讓她回來,那份文件我還急著用。”
我知道,宋鶴年這會兒正不知道在哪看著家裏的監控。
當時裝監控的時候他說,平常上班太累,他從監控裏看看我,就當是充電了。
而現在,他確實在監控裏看著我。
但卻是為了確定我有沒有欺負他的新歡。
電話掛斷了,房間裏一時又安靜下來。
白暖暖看著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種誌在必得的微笑。
她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將背包小小地打開了一條縫隙,露出了放在裏麵的安全套。
“其實拿文件隻是個借口。”
“宋總說這個套的效果特別好,才特意讓我來拿的。”
“這個才是他著急要用的文件。”
這句話說完,她湊近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臉頰:“有時候我真是想不明白,世界上怎麼還有盡歡姐你這麼可憐的女人。”
我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說:“白暖暖,你會遭報應的。”
我用的力氣很大,在她細瘦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明顯的紅痕。
她立刻尖聲叫到:“許盡歡!你瘋了!”
“你放開我!”
掙紮間,白暖暖一把將我推向了茶幾的尖角。
我的後腰狠狠撞在上麵,疼得我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冷汗瞬間就沁滿了我的額頭。
白暖暖見狀,居高臨下地朝我啐了一口:“看看你這個可憐蟲的樣子,竟然還妄想和我搶男人?”
我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看著她趾高氣揚地離開了家。
沒過多久,我又發起了高燒。
宋鶴年回來的時候,我還在神誌不清地蜷縮在客廳的地板上。
但就算我已經被過高的體溫烤得散了思緒,我還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他說:“許盡歡,你什麼時候學會裝模作樣了。”
“暖暖不過就是來家裏幫我拿個東西。”
“你就搞出這幅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樣子。”
“真是歹竹出不了好筍,”他蹲下來,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和你鄉下那個親媽一模一樣。”
我剛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眼前卻在轉瞬間就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