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正卿的臉色好了些許,他仔細想了想,可不是,隻要蘇晚晚進的是他陳家門,他陳正卿還能虧待她不成,左右不過是個名分罷了,往後有他護著,便是養著個小玩意,旁人看在他的份上,還能動她不成。
“你說的有理。”陳正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想起書房內,“這個時候不大義滅親都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晚晚,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我之後的好日子,你莫要怪我。”
最後一句,陳正卿聲音低沉,陳平沒聽清,小聲詢問,“少爺?”
陳正卿揚了揚眉,笑道,“沒事!”
這幾日高氏商鋪的事傳的整個京城沸沸揚揚,蘇晚晚整日不得閑,一直在處理商鋪的事。
此刻她正在古董店的後麵,聽各行掌櫃彙總最近的情況。
王掌櫃愁眉不展地向蘇晚晚抱怨道,“這幾日退貨率達到了八成,小姐,再這樣下去,這店鋪可就撐不下去了。”
另外幾個掌櫃同樣神色懨懨,“可不是,已經有好幾家商戶斷了與我們的合作。”
“夠了,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你們都是高家的老人了,這點都拎不清嗎,哪有一群人上門逼問自己的東家的?”站在最後的管事同樣眉宇不展,隻是比起他們的唉聲歎氣,沉穩了許多。
蘇晚晚飲了一口新茶,擺了擺手,“無妨,大家心有擔憂,我能理解,若是有人想趁此離開,另尋出路,我蘇晚晚絕不攔著,也不怨恨。”
幾位掌櫃麵麵相覷,都不說話了。
蘇晚晚對此沒什麼太多意外,畢竟都是微末時期發展到今日的,若是連這點共擔風險的膽量和魄力都沒有,走了倒是好事。
“蘇某多謝諸位的支持,隻是非常時期,人心不穩是事實,各位掌櫃心若磐石,可我高氏產業並非人人都如諸位,若是有人願意走,不必強留,各位掌櫃回去後,若有人不願再為高氏賣命,我蘇晚晚絕不追究。
同樣若是有合作商家不願合作,按照契約該怎麼辦怎麼辦,買家隻要沒有問題,想要退貨都隨他們。我高氏家底雄厚,這些年也攢了不少,不至於這點都拿不出來,隻是這段時間要辛苦諸位了。”
等眾人散盡,錢管事才上的近前。
蘇晚晚輕輕吹著茶碗裏的綠葉,淡淡道,“怎麼回事?”
“一切如小姐所願,隻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扇風,這兩日多了許多承兌現銀的人,錢莊的錢都快被兌完了,您看,要不開庫,先使著?”
蘇晚晚端茶杯的手頓了頓,小竹早已在一旁氣憤道,“莫不是,又是姓陳的?”
自從知道陳正卿的為人後,小竹就從陳公子變成了,那個混蛋,姓陳的,那人,連個名字都不願提及。
蘇晚晚聽了,又好氣又好笑,“你呀,小心禍從口出。”說著,將茶盞放在一旁,“他可沒有那個腦子,這是有心人在試探。”
“試探?好端端的試探小姐做什麼?”
蘇晚晚冷笑一聲,“那就要問這個人了,為何要盯著一個閨閣小姐不放。”
敲門聲響起,,剛剛退出去的王掌櫃,又重新進了裏間,“東家,霍大人來了,說想見見您。”
蘇晚晚勾了勾唇角,“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出去時,那人正背對著她,把玩著手裏的古玩玉器。
“霍大人喜歡?那不若,這件就送與大人了。”
霍啟琛聞言轉身,手裏抓著一柄玉如意,入手細膩華潤,是上好的羊脂玉,還是這麼一大塊。
“蘇小姐還當真舍得,聽聞蘇大小姐遇上了難事,可出手就是這麼大的手筆,可見那些都隻不過是坊間以訛傳訛,做不得數。”
蘇晚晚苦澀的笑了笑,“霍大人幾次三番救了我,自與旁人不同,今日別說我手中還有些資產,就算是沒有了,隻剩下這一柄玉如意,可恩人想要,自然也是要雙手奉上的!”
霍啟琛眸光沉了沉,意味深長道,“可這,若是讓陳小公子知道,豈不是要誤會了?”
“怎會,”女子語氣十分篤定,“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我心悅之人,如何能混為一談。”
霍啟琛點了點頭,“那蘇小姐可知道,陳公子還向霍某問及當日賞梅宴的登徒子,還問霍某如何處置了他,看來蘇小姐與陳公子還真是情比金堅,連這種事都毫不避諱。”
說著手指輕輕摩擦著手中的玉如意,“可惜了,當日霍某並不知曉你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將人仗殺了,不然定會將人奉上,成全陳公子想要告上公堂,為小姐出氣的美事!”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心悅於他,他卻未必心悅於我,況且我即將官司纏身,也不願將他拖下水,他是君子,不該蹚渾水,多謝霍大人告知,隻是大人也該離我遠些,免得被我牽連。”
霍啟琛冷笑一聲,“旁人怕,我未必怕,小姐倒是寵辱不驚,讓霍某佩服,如若需要幫助,小姐盡管開口,我對小姐與對旁人總是有幾分不同的。”
說著領著手下出了高氏古玩,走到門口,卻又停了腳步,他撫摸著手中的玉如意,眸光深沉,卻笑得有幾分肆意,“蘇小姐送的東西,還真是極品,霍某笑納了,這個就當是還禮了。”
一塊上好的骨扇被扔進了懷裏,小竹著急慌忙,才堪堪接住。
等人走了,蘇晚晚吊著的一口氣才鬆了下來。
小竹則細細打量著手中的骨扇,“小姐,這是什麼,怎麼這麼沉啊?”
蘇晚晚斜睨一眼,“骨扇,兵器。”
小竹嚇得將東西扔到了地上,“霍,霍大人送,送這個做什麼?”
蘇晚晚垂下眼眸,盯著地上的骨扇。
霍啟琛,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門外,
任堯有些摸不著頭腦,“爺,這就完了,您不是說這蘇大小姐不簡單,可我看她不過是個為情所困的癡情女子,被那陳修撰騙的團團轉,還不自知。”
霍啟琛摸著手裏的玉如意,眼中滿是興味,“她呀,是隻小狐狸。”說著笑著喃喃了句,“沒想到發現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