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外公的電話,我剛要驅車離開,江臨風的助理發來一份電子文檔。
婚前房產無償贈予蘇婉清確認書。
緊接著是江臨風的語音。
“顧念卿,為了防止你明晚反悔鬧事,先把協議簽了,婉清孕吐嚴重,受不得刺激。”
我冷笑一聲,將他的微信拉黑刪除。
隨後,蘇婉清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戴著我母親那隻羊脂玉鐲,正靠在江臨風懷裏笑得嬌羞。
附帶一條語音:
“太太,這鐲子真潤,臨風哥說了,死人的東西晦氣,隻有我肚子裏的福星才壓得住。”
我盯著屏幕,指尖寸寸發冷。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喉間的血腥味被我死死咽下。
我沒有長篇大論地控訴,也沒有回複。
隻將協議和照片原封不動,轉發給了外公的首席律師。
“江臨風,這是你們自找的。”
第二天傍晚,江氏家族晚宴。
宴會廳內,賓客雲集。
江臨風攜著小腹微隆的蘇婉清,春風得意地穿梭在人群中。
“江總真是好福氣,馬上就要抱兒子了!”
“就是,不像某些女人,結婚三年肚子都沒動靜,早該給有福氣的人騰地方了!”
我被排擠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所有人都用看棄婦的眼神打量我,等著看我今晚如何出醜。
終於,江臨風走上主台,拿起話筒。
他看向我,滿臉虛偽的深情:
“感謝我太太顧念卿的寬容!”
“婉清遇人不淑,懷了孕卻被渣男拋棄。”
“我太太不僅認她做幹妹妹,還大度地表示,等孩子出生,我們江家會收養這個可憐的孩子!”
“為了讓婉清安心養胎,卿卿還主動把名下那套大平層贈予她!”
婆婆帶頭鼓掌起哄:
“念卿啊,還不快上來表個態!”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就是,江總這麼重情重義,你當太太的必須得大度!”
“趕緊把協議簽了,給婉清敬杯茶,這事兒就算圓滿了!”
我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江臨風快步走下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往台上拽。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
“顧念卿,別不知好歹!乖乖配合我把戲演完!”
蘇婉清挺著肚子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勝利者的嘲弄。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反胃感直衝天靈蓋。
我大步跨上台,直接奪過話筒。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江臨風臉色驟變,伸手來搶。
我側身避開,冷冷地看著他,擲地有聲:
“蘇婉清肚子裏的野種,根本不是別人的,就是我丈夫江臨風的!”
“他們為了名正言順地生下私生子,聯手演了這出好戲,還要拿我亡母的房子給小三做窩!”
全場死寂。
江臨風雙眼猩紅,氣急敗壞地怒吼:
“閉嘴!你這個毒婦!”
“大家別聽她胡說!她生不出孩子,嫉妒得發了瘋病!”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肩膀,目眥欲裂: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出去關起來!”
粗暴的拉扯下,我的後腰重重撞在發言台的尖角上。
脊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暴力踹開!
兩排黑衣保鏢魚貫而入,瞬間控製全場。
一位氣場強大的老人,在京圈權貴的簇擁下大步踏入。
拐杖重重頓地,發出一聲震懾全場的悶響。
老人聲如洪鐘,雷霆震怒:
“我顧家的千億繼承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江家來欺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