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臨風的怒吼在耳邊炸開,我卻連頭都懶得回。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懷表,無視蘇婉清在水裏撲騰的狼狽,隻用袖口一遍遍擦拭表盤上的水漬。
“顧念卿!你瘋了是不是?!”
江臨風猛地衝下水,將蘇婉清撈起。
安置好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後,他帶著滿身寒氣衝到我麵前,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婉清肚子裏懷著我的孩子!你在家裏推她下樓還不夠,現在還想殺人?”
我將懷表收進口袋,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這裏有監控,你沒瞎的話就去看看。”
蘇婉清臉色瞬間一白,心虛地往江臨風懷裏縮了縮:
“臨風哥,我頭好暈......”
江臨風卻根本不信,反手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猛地將我按進冰冷的池水裏!
“你還敢狡辯!婉清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冰冷的水瞬間灌入鼻腔,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池邊的石磚上抓出暗紅的血跡。
“喜歡看人落水是吧?那就自己好好感受一下!”
江臨風陰狠的聲音隔著水聲傳來。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幹,我眼前陣陣發黑,抓著懷表的手指因痙攣而發白。
直到我徹底脫力,他才像丟垃圾一樣鬆手。
我癱在地上劇烈咳嗽,嘔出的水裏帶著破碎的血絲。
“顧念卿,留在這好好反省。”
“什麼時候想通了去給婉清跪下道歉,什麼時候再進家門!”
他冷哼一聲,抱起蘇婉清大步離去。
蘇婉清趴在他肩頭,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我趴在濕冷的地上,大口喘息。
曾經我淋了一點雨,他都要心疼地熬一整夜薑湯,守在我床邊寸步不離。
如今他為了別的女人,差點親手把我淹死在水池裏。
我咽下喉嚨的血腥味,強撐著站起身,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江家大門。
繼承儀式前一天,我按照外公的吩咐,去本市最頂級的洲際酒店訂繼承儀式的場地。
車子剛在門口停穩,一輛囂張的賓利就猛地橫在前麵,擋住了去路。
車門打開,江臨風,婆婆和蘇婉清簇擁著下車。
他們衣著光鮮,蘇婉清身上那套高定禮服,價值我當年的半年生活費。
看到我,蘇婉清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太太?你怎麼會在這兒?這種地方......消費很高的。”
婆婆翻了個白眼,眼神裏的鄙夷不加掩飾:
“還能幹什麼?離了臨風連飯都吃不上,估計是來這兒端盤子打零工的!真是丟盡了我們江家的臉!”
江臨風皺著眉,眼中滿是不耐:
“顧念卿,別鬧了行不行?這種頂級商務場所,不是你這種身份能來胡鬧的地方。”
他以為我是故意跟蹤,以為我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寄生蟲。
“你放心。”
婆婆陰陽怪氣地開口:
“臨風心軟,明晚的家族晚宴還是讓你去。”
“不過有個條件,不過你得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給婉清敬茶認錯!”
我氣笑了。
隻見江臨風又從懷裏掏出一張燙金請柬,扔在我腳下。
“拿著,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
那張請柬的款式,和我當年收到的婚柬一模一樣。
我看著那張刺眼的請柬,一動不動。
“怎麼?給你台階你還不要了?”
江臨風耐心告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婉清見狀,假惺惺地撿起請柬遞給我:
“太太,你就別強了,臨風哥心裏還是有你的,不然怎麼會帶你去呢?”
她聲音壓低,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在我耳邊輕笑。
“畢竟,一條養熟了的狗,誰會舍得真扔掉呢?”
我心底最後一點餘燼,被這句話徹底吹散。
“好啊。”
我抬起頭,迎著他們嘲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好啊,明晚的家宴,我一定準時到。”
畢竟到時候,我會親自把江家引以為傲的一切,連同你們的尊嚴,一起砸個粉碎!
看著他們像勝利者一樣高傲離去的背影,我轉身坐進車裏。
手機震動,是外公打來的。
“念卿,場地看好了嗎?外公把京圈所有權貴都請來了。”
我看著手裏的燙金請柬,聲音平靜卻冷冽:
“外公,不用訂場地了,明晚的繼承大典,直接改在江家的家族晚宴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外公霸氣渾厚的冷笑:
“好!我的乖孫女受了三年委屈,是該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明晚,外公帶著千億顧家,親自去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