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疫苗的第一天,紀景謙掙紮時被人打了幾巴掌,霍妍並未阻止。
第五天,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弱。
第七天,渾身高燒,白細胞激增,視物模糊。
第十天,他清晰地感受到身體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
霍妍精致的眉眼中滿是不忍:“還不認錯?僅僅因為一百鞭,你拿你的身體和星朗的生命和我賭氣?那鞭子我根本就沒用力,和我們平日床上的調情有什麼區別?”
聽見霍妍厚顏無恥的話,紀景謙睜開眼,啐了她一口。
霍妍目光冷了下去:“之所以因為白襯衫重罰你,就是怕你和星朗以後會欺負皓皓。他寄人籬下,沒有安全感,白襯衫是我許給他的唯一特權。現在看來還是罰輕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毀約,皓皓多承受了好幾日的病痛?”
“滾!”
紀景謙掙紮著猛推了她一把,霍妍沒有躲,因為身體受損的紀景謙根本就沒什麼力氣。
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丈夫,本想離開,但紀景謙卻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景謙!”
在她的呼喊聲中,男人暈了過去。
紀景謙被注射解毒劑,可他的健康再也回不去了。
朦朧中,聽見霍妍和助理的對話。
“我隻是想給他一點教訓,並不是真的想傷害他,你說他為什麼非要和我強?”
霍妍好看的眉頭緊蹙。
張秘書恭敬地說:“假戲真做這麼多年,大小姐,您對先生動真心了。”
得到這個答案,紀景謙一點也不意外。
曾經以為霍妍是因為愛他才和他結婚,原來一切都隻是假戲真做,他或許隻是個玩物罷了。
隻是,紀景謙沒想到,這背後的真相更令他心驚——
“當初皓皓少爺酒後撞死了先生的父母,您為了給皓皓少爺遮掩罪名,也為了緩解心中的愧疚,才以堂堂霍家千金的身份,嫁給先生。沒想到,在和先生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愛上了他。”
病床上,紀景謙的手驟然縮緊,手上插著的針頭移位,很痛,淚水無聲地落下。
喉頭的愕然讓他感到窒息——
這就是他視為天降神兵的救贖,當初他以為霍妍來到他身邊是因為喜歡他,原來,一切都是為了給霍皓遮掩罪名!
霍妍和張秘書離開後,紀景謙拔了針,隨手拿了一把水果刀:他要去殺了霍皓!
隻是沒想到,霍皓帶著兩個保鏢闖進來,一來就指使保鏢將紀景謙摁在地上,左右開弓打了他好幾巴掌:“窮鬼!竟然敢出爾反爾!你不給我捐骨髓,我照樣能痊愈。”
紀景謙想咬霍皓的手,卻反倒被霍皓抓住了頭發,頭屈辱地揚起:“知道我手上是什麼嗎?”
霍皓的手上,拿著一個奶粉罐。
紀景謙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霍皓湊近他耳邊,齜牙咧嘴:“這裏麵,是星朗的骨灰哦。”
“大賤貨出爾反爾害我手術推遲,小賤貨更厲害,死了還天天在夢裏折磨我!”
說完,他瘮笑著擰開蓋子:“我今天就要把他挫骨揚灰!”
紀景謙奮力掙開束縛,撲上去:“還給我!”
霍皓的餘光瞥到後麵的身影,默默地將奶粉罐打翻在地,隨後尖叫著往後倒:“啊,小姨救我!”
“皓皓!”
霍妍一來,就看見紀景謙撲向霍皓的畫麵。
她愈加憤怒:“紀景謙,皓皓剛剛才做完手術,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你......”
聲音在看到紀景謙臉上的巴掌印後,卻突然停住。
紀景謙半倒在地,顫巍巍地捧著散亂的骨灰。
臉上的紅印尤顯可怖,眼神裏的淚水更讓霍妍揪心。
女人正要上前,卻被霍皓拉住:“小姨,我隻是想給小姨夫送一罐奶粉,誰知他突然打了自己幾巴掌,想陷害我。被保鏢發現意圖後,就摔了我的奶粉,還想要殺我。”
聞言,剛才升起的那抹疼惜,在看到地上的水果刀時,煙消雲散:“紀景謙,你精神狀態不好,我不和你計較。”
“把這些奶粉,全部吃下去,這事兒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