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景謙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雙手顫抖地捧起骨灰,小心翼翼地放進奶粉罐裏。
被忽略的霍妍耐心全無:“紀景謙,別裝瘋賣傻。既然先生自己不吃,你們去掰開他的嘴,灌著他吃!”
兩個保鏢麵無表情地上前,一人壓住紀景謙的肩膀,一人拿起奶粉罐。
腳無情地踩臟了骨灰,紀景謙這才回過神來:“你們滾開,滾啊,不要碰星朗!”
他奪過奶粉罐抱在懷裏,保鏢見狀,抓起地上的骨灰就往他嘴裏灌。
“嗚嗚......”
紀景謙奮力掙紮,悲傷的眼睛盈滿淚水,他推開保鏢,崩潰至極:“霍妍!”
“你知道那堆奶粉,是什麼嗎?”
女人眉眼清冷,毫無所動。
紀景謙聲音淒厲:“那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的骨灰!”
霍妍不耐地砸爛一顆蘋果:“事到如今你還在詛咒兒子,你不配做星朗的父親。來人,既然他不肯吃,那就把他押到皓皓麵前跪地賠罪!”
紀景謙像一隻沒有反抗能力的貓,被拖到霍皓麵前,看見霍皓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後,紀景謙淡漠開口:“霍妍,讓我跪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你覺得合適嗎?”
男人的話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霍妍的咽喉,久久無法開口。
她雙拳緊握,瞳孔中是害怕失去紀景謙的恐懼:她......她都知道了。
霍皓看見紀景謙眼中的恨後,身體也抖了一下,但很快恢複鎮定:“不就是兩條賤命嗎?紀景謙,你這個兒子不是已經替他們原諒肇事者了嗎?拿到賠償金的時候,難道你不開心?能迎娶我小姨這樣的女人,不覺得你爸媽死得其所嗎?”
紀景謙怎麼也想想不到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竟然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更令他心寒的,是妻子的態度,她從始至終,對霍皓的挑釁,不發一言。
“你......”
霍皓滿不在乎:“我又沒說錯,你爸媽就得死在我手上,不然死在別的窮鬼手上,你哪能娶我小姨?”
無知的惡,讓紀景謙渾身發抖,尤其是在看到霍皓用口型說出“活該”二字時,紀景謙再也忍不住,抄起地上的水果刀就往霍皓身上紮:“我要殺了你!”
可他剛把刀舉起來,霍妍身邊的保鏢就一腳將他踹飛兩米遠。
紀景謙的背脊砸在牆壁上,整個人痛苦地捂住腹部。
“紀景謙,不要太過分了!”
霍皓羞辱他時,她視若無睹;可他一反抗,霍妍就長了眼睛。
見紀景謙痛得微顫,霍妍終究不忍心,叫人收好危險物品,蹲到他麵前:“景謙,當初那個車禍,皓皓不是故意的,況且他已經在國外反省了這麼多年,已經知道錯了。他今天說的這些話,我回去後會教訓他。”
在國外反省?在國外逍遙快活才對吧。
還說什麼會教訓他,怎麼教訓?在床上教訓嗎?
紀景謙對霍妍已經徹底失望,他擦幹嘴角的血液:“霍妍,我們離婚吧。”
病房裏靜了幾秒,霍妍側目:“你說什麼?”
身旁的霍皓,欣喜地亮了亮眼。
霍妍捧起紀景謙的臉,看清他麵上的決絕後,心慌意亂:“紀景謙,我不同意!不要因為一時賭氣,說這種氣話來傷害愛你的人。”
原來這就是她的愛,那他可真承受不起。
紀景謙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和他鬥,於是說:“我要搬出去。”
“不可能。”
“不讓我搬出去,我見到霍皓一次就打他一次,直到將他殺死。”
“你!”
紀景謙無所畏懼地直視著她,眼中是清晰的殺意。
霍皓害怕地退縮了一步:“小姨!”
霍妍站起來,疲憊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遊走,最終,憤憤地指著紀景謙:“紀景謙,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