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到了慈善晚宴現場。
服務員都已換上新裝備。
女的藍寶石禮服裙,男的藍色燕尾西裝。
賓客們皆在議論。
“盛氏這次的慈善晚會真是大手筆啊!”
“服務員都穿成這樣,那位新認回來的盛公子還不知得穿成什麼樣。”
“可不是,昨天盛許兩家還聯姻了,許家千金那麼美,盛公子也不知道配不配得上?”
萬眾矚目中,盛德明一行人登場了。
我冷眼看過去。
很好,之前直播大鬧起了作用,他沒敢公然帶著老小三出場。
“感謝諸位蒞臨今日的慈善晚宴,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便是盛某人的愛子和媳......”
盛德明的話戛然而止。
隻因他發現,賓客的目光全都一言難盡。
而端著盤子來去穿梭的服務生,跟他要隆重介紹的兒子和媳婦。
穿得一模一樣。
盛德明氣得臉都紅了,目光鎖定看熱鬧的我。
他揮手又想扇我巴掌。
我毫不客氣攥住他的手腕:“這可是你愛妻的慈善晚會,怎麼,想鬧事?”
這些年他一直立愛妻人設,頓時語塞,咬牙切齒:“到底誰在鬧事?”
眼看氣氛僵持,許心藍反應很快。
“盛伯母生前有大愛,說神愛眾人,眾生平等。”
“我們夫妻這一次,是特地和工作人員穿得一樣,想用實際行動延續婆婆的大愛。”
她氣質明豔大方,說出的話亦大氣得體。
賓客們從原先的吃驚、看戲,變得讚不絕口。
這也是我曾深愛的閃光點,如今,卻變成她和盛子宸同仇敵愾的武器。
用來向我反擊。
許心藍冷冷瞥我一眼,挽著盛子宸落座。
接下來的拍賣會,她大手筆的拍下許多東西,皆是以夫妻的名義捐出去,說要致敬婆婆。
又獲得一片好評。
賓客皆說盛家好福氣,娶到如此兒媳。
我垂眸,想起母親從前就很喜歡許心藍。
想起自己曾將娶到她視作最幸福的事。
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遙遠,荒誕。
心口莫名像紮了一根刺,不致命,卻也不好受。
我煩躁起身,去露台透氣。
身後傳來腳步聲。
“心藍可是為我拍了好多東西。”
盛子宸的聲音裏抑製不住炫耀,巴巴將手伸到我麵前。
“看這戒指,是出自歐洲王室的對戒,我和心藍一人一枚,她說這代表一生的承諾......”
我淡淡打斷他:“沒見過好東西就是這樣一驚一乍的,丟人就到一邊去,別礙我的眼。”
盛子宸表情裂開,眼中漏出幾分嫉恨。
“你還在傲什麼?你的身份,你的女人,全都是我的了。”
“你不知道吧,心藍早就愛上我了,在你一次次為了項目熬穿身體時,她也一次次被我貫穿。”
“她說你太忙太無趣,不像我花樣多,來多少次她都不夠。”
他說得入骨,等著我失態。
可失態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小三的兒子,遺傳基因就是厲害,天生會伺候人,手段多!”
“別以為扯著養母的遮羞布,就沒人知道你們那些破事。你那個老三媽,一輩子別想轉正!”
盛子宸眼神扭曲一瞬,突然冷笑。
“原來你真的都知道了。”
“可那又如何,誰會相信你?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個有病的冒牌貨!”
“還有,不是說我手段多嗎?這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盛子宸摘了戒指,丟下露台,落入湖中。
委屈的聲音像被門夾過,尖銳響起。
“我知道你嫉妒心藍嫁給我,可你也不應該把我們的定情戒指丟了!你真的太過分了,把戒指還我!”
演得還挺好。
我直接抬腳將他踢下湖。
“喜歡演是吧?給你加點戲。”
眾人聽到動靜趕來,保鏢們立刻將盛子宸拉了上來。
確定他並無大礙,許心藍鬆了口氣。
轉向我時,眼神冷得仿佛結了冰。
“盛凜!”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本就是你鳩占鵲巢,是你欠子宸的。你一次次這樣鬧,是瘋了嗎?”
“我沒瘋,是你聾了。”
“我說得很清楚,他是那個老小三和盛德明的私生子。”
“戒指也是他自己丟的,他要在我親媽的慈善晚宴上鬧事,我不該禮尚往來嗎?”
我心想,這是最後一次向許心藍解釋。
如果她選擇相信......
“住口!盛伯父和伯母感情那麼好,容不得你汙蔑!”
許心藍斷然打斷,滿眼失望。
“既然你再三針對我的丈夫,我這個做妻子的也不能坐視不理。”
“立刻給子宸下跪道歉,再去撈出戒指,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心底最後一點可笑的情緒掐滅。
我迎上她的目光:“許心藍,你想怎麼不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