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我像個幽靈一樣,在傅氏集團的高層會議上隱形。
傅星茉很滿意我的“識趣”。
她全心全意地捧著秦子安,把公司所有優質資源都往他身上砸。
甚至在年會上,公開讓秦子安站在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而我,隻是靜靜地坐在角落。
看著他們談笑風生。
看著秦子安拿著我做好的方案,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讚譽。
每一次,傅星茉都會在淩晨給我轉賬。
五十萬,一百萬,甚至兩百萬。
附言永遠是那句:“錢給你,愛給他。”
直到那句:“辛苦了。”
我照單全收。
一分不退。
用她給的錢,填補了顧氏並購案裏最後一個資金缺口。
三個月期限,到了。
這一天,城南項目的地基打樁儀式正式啟動。
秦子安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拿著金鏟子,站在媒體的聚光燈下。
笑容滿麵。
傅星茉站在他身邊,眼神寵溺。
我在辦公室裏,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麵。
手邊放著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對賭協議。
“許總。”林森走進來,神色有些激動。
“建材供應商那邊,已經全部切斷了供貨。”
“銀行的幾筆過橋貸款,也因為資質審查不合格,被緊急叫停了。”
“還有,城南那塊地,環保局的人已經過去查了,發現存在嚴重違規操作,勒令立刻停工。”
我看著屏幕上,秦子安一鏟子還沒挖下去。
一群穿著製服的人就衝了進去。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秦子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無助地看向傅星茉。
傅星茉臉色鐵青,正在跟帶頭的人交涉。
“停了就好。”
我關掉屏幕。
站起身,穿上外套。
“顧總那邊準備好了嗎?”
“顧總已經在等您了。”林森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裝進公文包。
我走出辦公室。
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個我呆了五年的地方。
半小時後,我坐在了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
顧延之坐在我對麵。
他是個極其精明的商人,此刻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許亦辰,你這招釜底抽薪,夠狠的。”
他遞給我一支煙。
“傅氏的核心技術團隊、渠道商、還有那幾個大客戶的續約合同。”
“你全帶來了。”
我接過煙,沒點。
“各取所需罷了。”我語氣平淡。
“顧總,城南那塊地,現在就是個爛攤子。”
“傅星茉想要填平這個窟窿,至少需要十個億的現金流。”
“但她的賬戶裏,現在一分錢都調不出來。”
顧延之笑了。
“我知道。你把傅氏的資金盤,跟我的那幾個海外項目做了深度對衝。”
“隻要我不鬆口,她就算賣血也湊不齊這十個億。”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簽了這份合同,你就是顧氏的副總裁。”
“傅氏這塊肥肉,我們五五分。”
我拿起筆,沒有猶豫。
筆尖剛落在紙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傅董,您不能進去,顧總正在會客......”前台的阻攔聲顯得蒼白無力。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傅星茉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頭發有些淩亂,眼睛裏布滿血絲。
秦子安躲在她身後,像隻受驚的鵪鶉。
“許亦辰!”
她幾乎是尖叫著喊出我的名字。
她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筆。
“你瘋了嗎?”
“城南的項目被停工了!供應商在催款,銀行在催貸!”
“我讓你給子安兜底,你是怎麼兜的?”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賬戶上連一百萬的流動資金都沒有了!”
我坐在沙發上。
頭也沒抬。
從西裝口袋裏掏出另一支筆。
翻開合同的最後一頁,穩穩地簽下了“許亦辰”三個字。
“我知道。”我合上文件,推給顧延之。
“因為錢,我全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