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巧童肚子裏一陣反胃。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推開陰笑的男人,掙紮間指甲狠狠劃過他的臉。
“啊——!”
男人痛呼一聲,猛地彈開,伸手摸到了鮮血。
“你敢抓我?!”
“一個二手貨還敢跟老子拿喬!”
他一把掐住殷巧童的脖子,泄憤般的揚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揮落,殷巧童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
但遠遠沒有停止。
一下...兩下...三下...
耳光聲在地下室裏回蕩,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直到殷巧童的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她已經數不清究竟多少下。
隻覺得臉腫得麻木,耳朵嗡嗡作響,嘴裏全是鐵鏽味。
男人還不解氣,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往牆上撞去。
“砰——”
後腦勺撞上冰冷的牆壁,舊傷裂開,殷巧童慘叫出聲,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下來,她癱軟在地,再也沒有一絲力氣反抗。
她想喊,喉嚨卻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耳邊是男人猖狂的笑聲。
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也是這樣的地下室。
那時候,章日安把她送給了手下,她不明白,不理解,甚至還抱著天真的想法。
認為他隻是嚇唬她。
這麼多年的感情,他不可能真的這樣對她。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祈求著說:
“我錯了,我不分手了,我會安分守己,我會乖乖當一個情婦,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會好好伺候太太,就把我當個下人就可以......”
可那個手下獰笑著,一句話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以為你算什麼?老大要弄死你,是為了讓太太安心。”
“他再寵你,一旦對太太有威脅,還不是像個垃圾一樣甩給我們玩?”
“你怎麼比得上人家真正捧在手心裏的金枝玉葉?”
上一世的記憶和眼前重疊,一股絕望感湧上心頭,殷巧童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
“歐士樂,你在幹什麼?”
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意。
覆在殷巧童身上的男人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去,臉色瞬間慘白。
“章......章哥......”
手下慌忙從殷巧童身上爬下來。
章日安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像在看一個死人。
手下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腦子飛快轉動,忽然指著地上的殷巧童道: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章日安沒說話,隻是伸手摸向後腰槍的位置。
手下的腿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氣氛緊繃到極點,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哥哥,你誤會了。”
溫善兒帶著陸家的人出現在門口,。
“是童童說她不想跟著哥哥過沒名沒分的生活。”
“你手下就屬歐士樂最可靠,我才想著牽下線......沒想到童童竟然這樣心急,直接就......”
陸母站在溫善兒身後,冷哼了一聲:
“日安,既然這女人不安分,不想跟你,你又何必強留?”
章日安沉默了片刻,手從後腰放了下來。
他冷冷掃了一眼手下:“滾。”
手下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離開。
章日安又看向地上蜷縮著,渾身是傷的殷巧童,眼神裏沒有憐惜,隻有厭惡和嫌棄。
“原來生性下、賤是改不了的,好好在地下室反省反省,看看能不能變本分一點。”
說完,他轉身帶著溫善兒和陸家的人離開了。
殷巧童被拖到地下室,無人問津。
她燒得昏昏沉沉,傷口發炎流膿,渾身滾燙像被火燒。
意識開始模糊,嘴裏喊著胡話,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隻有一個好心的傭人,偷偷送了一碗素麵和一碗清水。
章日安來過一次。
隻對她說:
“歐士樂是我最得力的屬下,他應該娶一個身世清白的姑娘,你就算勾引他成功了。”
“也不能嫁給他。”
“你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認了一輩子做我情人的命,以後安分守己跟著我。”
“明白了麼?”
殷巧童沒說話。
她閉著眼睛,嘴角微微扯動。
當日的情形,任誰見了都不會說一句你情我願。
可章日安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她頭上。
他掩耳盜鈴,隻是害怕毀掉溫善兒天真善良的形象。
至於她殷巧童?
一個聲名狼藉的小三罷了,連尊嚴都沒有,要什麼名聲呢?
“不識好歹。”
章日安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再也沒有來過。
殷巧童以為她要死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可地下室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章日安大步走進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殷巧童渾身滾燙,傷口劇痛,被他這一扯,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起來,跟我走。”章日安的聲音急促。
“陸家的人又拿了善兒的頭發去做DNA檢測,結果不符。”
“你現在出麵,就說是因為你嫉妒善兒,買通了人換了她的檢測結果。”
章日安說著,伸手拔掉她一縷頭發,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善兒是要堂堂正正做陸家千金的,名聲和身份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港城誰不知道你這個情婦強勢囂張,你出麵最合適,放心,我會讓善兒幫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