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家客廳氣氛凝重。
陸父坐在主位,麵色鐵青。
陸母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溫善兒,聲音發顫:
“善兒,你告訴媽媽,為什麼DNA檢測結果會不符?”
“為什麼第一次提交的報告和第二次的報告完全不一樣?”
陸嘉明站在一旁,眼神冷厲:
“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別怪我不講情麵。”
溫善兒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檢測機構出了差錯......”
“差錯?”
陸嘉明冷笑一聲:
“這兩次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章日安提供的血樣一個是我親自從你頭上拔的頭發”
“你當陸家是三歲小孩?任你欺騙!”
他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善兒,語氣裏滿是威脅:
“溫善兒,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坦白真相,把我真正的妹妹交出來,否則你就是想和陸家為敵。”
“你覺得章日安他會為了你,放棄一個億的合作項目和陸家決裂?”
溫善兒的身體晃了晃,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陸母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握住溫善兒的手,眼淚簌簌往下掉:
“善兒,媽媽求你了,我的親生女兒到底在哪裏?”
“你告訴我,隻要讓我見到她,你就是我們陸家的大恩人!”
“我不會虧待你,會收你做幹女兒!”
溫善兒咬著嘴唇,眼神掙紮。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嘴唇微張——
“夠了!”
章日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緊繃的沉默。
他大步走進客廳,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押著渾身是傷的殷巧童。
殷巧童被推搡著跌倒在地,傷口崩裂,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章日安指著地上的殷巧童,義正言辭道: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她幹的!”
“她嫉妒善兒是我的妻子,一直心懷不滿,又見善兒找到了親生父母,所以買通了檢測機構的人,偷偷換了善兒的檢測報告。”
陸家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殷巧童身上,懷疑,鄙夷,厭惡。
章日安走到溫善兒身邊,拔下幾根頭發。
將頭發遞給陸家管家時,已經換成了殷巧童的頭發。
他語氣篤定:“重新檢測,這次當著所有人的麵。”
管家接過頭發,快步走進陸家帶來的移動檢測車。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殷巧童趴在地上,傷口疼得她冷汗直流,意識一陣陣模糊。
二十分鐘後,管家拿著報告匆匆跑進來。
“結果出來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親生!”
陸母一把搶過報告,看著上麵的數字,手抖得厲害。
溫善兒愣了片刻,眼淚決堤般湧出來,她哭著看向殷巧童,聲音淒厲: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我作為妻子,已經容忍你一個小三登堂入室,分享我的丈夫!”
“你卻想毀了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拿著檢測報告轉向陸母,聲音哽咽:
“媽媽,這些夠嗎?不夠可以多測幾遍!”
陸母心都碎了。
她一把將溫善兒摟進懷裏,放聲大哭:
“是媽媽錯怪你了,對不起,對不起......這些年媽媽找你找得好苦......”
殷巧童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己的母親抱著別人,心下一陣陣發疼。
保鏢上前,將殷巧童死死按住。
她身上的傷被牽動,疼得悶哼一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章日安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對陸嘉明說:
“是我管教無方,我願意在城北那個項目裏讓利三成換放她一馬。”
他低下頭,對殷巧童說:
“快向陸夫人他們賠罪!”
殷巧童抿緊嘴唇,沉默著。
章日安見狀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童童,隻要你認罪道歉,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想看的海,你想給養母掃的墓,我都會陪你去。”
“以後我隻有你一個情婦,除了善兒,隻有你一個人。”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殷巧童趴在地上,渾身的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
她聽著章日安的話,突然笑了。
眼淚從眼眶裏滑落,混著臉上的血汙,看起來狼狽又淒慘。
她緩緩搖頭,用盡全身力氣,朝陸母伸出手。
那是她想念了兩輩子的親人,是她夢裏叫了無數遍的媽媽。
“媽......媽媽......我才是......”
嘶啞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記響亮的巴掌打斷。
溫善兒紅著眼眶,神色癲狂,聲音尖利:
“你亂叫誰媽媽?你搶了我的丈夫還不夠,還想搶我的父母嗎?”
陸母厭惡地別過臉去,陸嘉明冷笑一聲:
“一個自甘墮落的小三,還敢在這裏攀親戚?要不要臉?”
陸父沉聲:
“做出這種偷換報告的齷齪事,還死性不改在這演戲!”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殷巧童的心上。
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掉了。
章日安看著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他又看到溫善兒含淚的眼神和求助的表情。
還是硬下心腸,揮手叫人拿來家法。
“殷巧童,你認不認罪?”
一鞭落下,皮開肉綻。
殷巧童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認不認?”
又是一鞭。
鮮血順著她破爛的衣服往下淌,客廳裏彌漫著血腥味。
一鞭,兩鞭,三鞭......
殷巧童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咬破嘴唇,卻始終沒有發出求饒的聲音。
就在她快要昏厥過去的那一刻,客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陸家人的驚呼:
“爸!”
“爺爺!您怎麼來了?”
殷巧童艱難地睜開眼,透過模糊的視線,她看到一雙腿停在她麵前。
下一秒,一雙布滿皺紋但有力的大手,輕柔地、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頭頂。
那雙手在發抖,聲音也是:
“乖孫女,別怕——”
“爺爺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