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形體課,訓練廳裏全是拉伸的女生。
我換好衣服出來,發現我的位置被人占了。
沈若琳和另外三個女生橫七豎八躺在我常用的那塊地膠上,看見我來了,沒有一個人挪動。
"哎呀林知,你來啦。"沈若琳撐著下巴,語氣黏糊糊的,"今天人多,你去旁邊那塊吧。"
旁邊那塊地膠緊貼著暖氣管道,夏天熱得像蒸籠。
我沒說話,直接走到落地鏡前的空位開始熱身。
她們的小動作我看得懂——孤立。
上輩子也是這套。先孤立,再施壓,最後變成"全班都覺得你有問題"。
我不在乎。
真正讓我警覺的是周穎。
她從頭到尾沒參與任何一次針對我的小動作,甚至在課間還遞了瓶水給我:"天熱,別中暑。"
我接了。沒喝。
太反常了。
下課後我磨蹭著沒走,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打開手機。
果然。
周穎半小時前更新了一條朋友圈,僅班級同學可見:
【有些事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能力不夠。後天就是藝考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認了。】
配圖是一張練功房的照片,汗濕的毛巾搭在把杆上,光影拍得很文藝。
評論區炸了。
"穎姐你別這樣說!明明是有人故意攔著不讓你看病!"
"心疼,抱抱。"
"某些人真的很自私,自己不考藝術就攔著別人。"
好一招以退為進。
她一個字沒提我的名字,但每條評論都精準指向我。
苦情人設立住了,我就成了那個"冷血阻攔別人看病"的惡人。
我截了圖,存進雲盤。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班主任的消息。
【林知,來辦公室一趟。】
我收拾東西下樓,推開辦公室的門。
班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麵,表情複雜。
"林知,周穎她們跟我反映了一些情況......"她頓了頓,"我剛才打了你媽電話,她說會考慮一下。"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媽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