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老公每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啊?”
林夏雙手托著下巴,好奇地眨著眼睛。
我感覺喉嚨像被一團破棉絮堵住了。
“三千。”
林夏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
“天哪,三千塊能幹嘛?”
“在京市這種地方,三千塊連吃頓好的都不夠吧!”
她同情地看著我。
“逾白每個月都會給我一張副卡,隨便我刷。”
“上個月我看中了一個香奈兒的包,五萬多,他眼睛都沒眨就給我買了。”
“他還說,他拚命賺錢,就是為了讓我能隨心所欲地花錢。”
五萬多。
我閉上眼睛,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
上周,我唯一的代步電瓶車壞了。
修理店老板說電機燒了,換一個要五百塊。
我舍不得,推著車走了三公裏回家。
晚上我跟沈逾白提了一句,想買輛二手的小破車代步。
他當時冷下臉,教訓了我半個小時。
說我虛榮,說我不體諒他創業的辛苦,說我變了。
我羞愧得無地自容,連連向他道歉。
原來,不是他沒錢。
隻是他的錢,不願意花在我身上。
“姐姐,你脾氣也太好了。”林夏替我打抱不平。
“這種摳門的男人,你幹嘛還要留著他過年啊?”
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為什麼還要留著他。
七年前,沈逾白還是個窮學生。
交不起學費,吃不起食堂。
是我一天打三份工,把賺來的錢全都塞進他手裏。
我陪他住地下室,吃過期的泡麵,熬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我以為,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夫妻。
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好。
“對了姐姐,你喜歡貓嗎?”
林夏突然轉移了話題,興衝衝地劃開手機相冊。
“逾白怕我一個人在家無聊,上周剛給我買了一隻布偶貓。”
“你看看,是不是超級可愛!”
她把手機屏幕遞到我麵前。
隻看了一眼,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照片裏,一隻毛色雪白的布偶貓正慵懶地趴在真皮沙發上。
它的左耳尖,有一小撮灰色的雜毛。
那是我的雪球。
是我養了三年的貓。
上周四,雪球突然不見了。
我發了瘋一樣在小區裏找,貼了無數張尋貓啟事。
甚至去查了監控,卻一無所獲。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我一個人在外麵找了一夜。
沈逾白打著傘找到我,心疼地把我摟進懷裏。
他歎息著說:“老婆,別找了,可能是跑出去被人抱走了。”
“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當時感動得一塌糊塗,靠在他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可現在,我的雪球,正乖巧地趴在林夏的沙發上。
原來,雪球根本不是走丟了。
是他親手把我的貓,送給了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