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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家屬瘋了似地朝她衝過來。

為首的中年婦女撲上來，用指甲劃破了夏寧的臉：“你這個沒良心的醫生！我老公好好地進來，怎麼就死在手術台上了！你中途跑出去，你有沒有良心！你還我老公！”

跟在婦女身後的其他人揪住她的頭發，推搡她的肩膀，把她的頭往牆上撞。

夏寧來不及躲。

她被堵在手術室一角，憤怒的拳頭和罵聲盡數落在她身上。

臉上火辣辣地疼，頭皮被扯得發麻，有人踹了她的小腿。

夏寧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直到院長匆匆趕來，才勉強平息家屬的怒火。

辦公室內，院長臉色鐵青。

“夏醫生，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但病人家屬現在情緒非常激動，你暫時先別出現在醫院，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夏寧緩緩開口：“院長，我申請去邊防醫療支援。”

院長愣了一下，皺眉看她：一場意外，不會對你的聲譽造成影響。邊防條件艱苦，一待至少五年。你兒子不是還在治病？你走了誰照顧他？”

夏寧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不需要我照顧。”

“我的醫術，應該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

院長沉默許久，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遞給她一張調任申請表。

夏寧剛離開辦公室，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澤川發來的新消息，語氣理所當然：

【兒子想喝老城區李記的粥，你現在打車去買。】

外麵下著大雨，她剛經曆完醫鬧，臉上還帶著傷。

他不關心她累不累，隻在乎她有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

夏寧沒有回複，而是把消息原封不動地轉發給戚晴。

既然顧澤川覺得戚晴才是當媽媽的絕佳人選，那就讓未來的“顧太太”去獻這個殷勤吧。

發完之後，她關掉手機，沒再看任何消息。

回到家，她打開衣櫃，開始收拾東西。

換洗衣物疊進行李箱，幾本醫學書塞進夾層，兒子的照片她拿起來看了看，又輕輕放回床頭。

收拾到一半，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顧澤川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眼裏燒著怒火，“夏寧，你明知道老城區最近在修路，晚上沒有路燈，還故讓阿晴一個人去那裏買粥！”

“她半路摔進修路的泥坑，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搶救，都是你害的！”

夏寧冷笑一聲，語氣從容淡定，“我隻是轉發了一條你發給我的短信。”

怎麼就成她害的了？

“還在狡辯！”顧澤川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驟然冷下來，變得嚴肅：“阿晴現在需要輸血，醫院血庫不夠，你跟她血型一樣，現在跟我回醫院，給她捐血！”

夏寧慢慢站起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顧澤川，我不是血庫！”

話音剛落，顧澤川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恨不得將她骨頭捏碎，“你犯的錯，必須自己彌補！”

夏寧被他拽得踉蹌兩步，行李箱翻倒在地，疊好的衣服散落出來。

她掙紮不過，冷靜地收回目光，看向顧澤川緊繃的下頜線，忽然開口：“我答應捐血。”

顧澤川手微微一鬆，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幹脆。

下一秒，夏寧繼續說道：“但捐完這管血，我們再不相欠。”

從今往後，他歸人海，她歸邊陲。

等不來的回頭，不如趁早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