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被控製住,連手機都不能用。
隻能呆在房間裏,等待警察的調查結果。
我爸和舅舅坐在一旁看著我,一根接著一根不停地抽煙。
偶爾和我爸目光對視,我發現在他眼裏,我已經不是女兒了。我更像是他的仇人,一隻折磨了他十年的怪物。
我不怪他。
我的確目睹了我媽被殺害的過程,看清了凶手的臉,記得一切。
可他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從我嘴裏問出任何信息。
他很愛我媽,我媽死後,為我媽報仇就成為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為此他放棄一切,人不人鬼不鬼地查了十年。
可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然後他發現,我能說話,我並沒有因為驚嚇患上失語症,我在裝啞。
我在故意隱瞞。
他又查到了我被強暴的事件。
而強暴我的人,在我媽被害的一周前,四肢扭曲地慘死在街頭。
他懷疑我是凶手。
在他的認知中,我有殺人的能力,手段又夠瘋,夠狠——
他便認為我連帶著恨上了我媽,我媽的死是我雇凶殺人的手筆,所以我才遲遲不肯說出凶手。
這個推理,的確很合理。
我沒有辯解。
沉默地等待警察的調查結果。
“叮鈴鈴——”
忽然,我爸的手機響了。他連忙接通。
那邊傳來了我十分熟悉的李隊的聲音:“大誌,你和林薇在一起嗎?”
我爸聲音沙啞:“在!那頭畜生的死和林薇有沒有關係?”
“有,你幫忙控製住林薇,我們馬上趕到!”
電話掛斷的瞬間,我爸的拳頭便狠狠砸到了我臉上。
“你既然有能力殺掉傷害你的人,為什麼還要記恨你媽?”
“你媽不報警不是不愛你,她是為了你好啊!那個年代和現在不一樣,你媽是怕你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她回老家之前,夜夜都會想你想得睡不著,抱著你的照片哭。”
“你.......你怎麼能........”
我爸說不下去了。
他情緒崩潰,抱著頭哭得聲音嘶啞。
舅舅默默抽著煙,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陌生,像是在看一頭怪物。
我則捂著被打腫的臉,麵無表情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好像有一行淚滑了下來,癢癢的。
我隨手擦幹,在心裏念叨。
“快了,就快了。”
“這一切,馬上結束了。”
20分鐘後,李隊帶著幾個警察趕了過來。
他拿出冰冷的手銬直接將我銬住。
“林薇,你涉嫌參與一樁十年前的殺人案,請配合我們回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