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九章 左撇子

周一一大早,上班的和上學的擠在衛生間洗漱。

同麵鏡子裏,兩人左手刷牙就不說了,奇怪的是,刷牙吐水的頻率都出乎意料的相似。

兩人都轉頭撇了眼對方。

陸燼/月月內心os:學人精。

刷好碗筷,陸燼在門口換鞋子,他的習慣是先穿左腳。

月月看了一眼腕表,快遲到了,緊趕慢趕的來到門前,左腳穿上就朝屋內喊,“媽媽,快送我去上學啦。”

陸燼看著她的腳,微微一頓。

她是左撇子。

這世界有很多的左撇子,但唯一不同的是,陸燼穿左腳的時候手會勾一下鞋後跟,而穿右腳從來不會,腳直接往前拱,穿著穿著後腳跟就進去了。

所以右鞋的窟窿比較大。

而月月幾乎是出於本能完成這個動作,絲滑流暢,不帶一點猶豫。

說明她並不是在學誰,而是潛移默化就會的。

陸燼停在門口,鐘翎佳也趕過來穿鞋,她是先脫的右腳,穿右腳。

男人黑眸微眯。

鐘翎佳一抬頭就看見他打量的表情,“你傻站在這裏幹什麼?不上班嗎?別搞遲到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就把月月的書包半掛在肩上,推開門,走進窄小破敗的小巷。

陸燼目送母女倆的背影,大手緊緊牽著小手,一個仰頭一個低頭,說說笑笑。

這個叫‘月月’的小女孩,真是鐘翎佳的女兒嗎。

小崽子什麼來曆。

整天一口一個媽媽的叫人心煩。

口袋裏,陸燼定的鬧鐘響了下,很快意識到快遲到了,關上門往前走,看著她們走向公交站台,而自己得朝反方向走。

上學有人送,上班沒人送。

嗬嗬。

陸燼大半天都在思考這件事,為什麼鐘翎佳身邊多出一個女兒,小家夥隻是皮膚像而已,眉眼和口鼻完全不同,帶著韌性和生人勿近。

鐘翎佳是小蛋糕甜美長相,而她,則是套著羊皮的狼。

看似乖巧,但有時壞笑嘴角翹起的弧度值得細品。

那眉眼,怎麼看都覺得在哪兒見過。

旁邊的工友劉叔問,“小夥子,想什麼事呢這麼出神。”

陸燼恍惚了下,“沒什麼。”

“紮鋼筋的可不能分心,說不定鋼筋就穿手了。”

劉叔友情提醒,“想當年我老爸就是紮鋼筋不留意,有沒有及時處理好,得破傷風了。”

“現在都在家裏躺著,我媳婦伺候,然後我用紮鋼筋的錢養活他。”

陸燼聽了這麼一個故事,中肯的給出評價,“父承子業。”

劉叔低頭笑了笑,邊紮邊說。

“也算是吧,有了親人的血淚教訓,我每天睜開第一眼,就是要讓自己小心鋼筋。”

劉叔說,“你年紀輕輕的,千萬別有什麼事,不然沒人照顧你,還成為別人的拖累。”

聽到這裏,陸燼有所觸動。

要是自己真工傷了,鐘翎佳會照顧他嗎?

日日夜夜陪在他身邊,眼裏隻有他一個人。

但轉念又想,不能拖累她,他現在是家裏的頂梁柱,要賺錢養家的。

如果沒有經濟來源,自己還不能動,估計鐘翎佳天天得以淚洗麵了。

過了會,陸燼轉頭問劉叔。

“劉叔,假如你老婆帶來一個小孩,你不認識,怎麼知道她是誰的孩子?”

劉叔頓住了腳步,“這還不簡單,你先排除你們兩個人,如果不是兩人的孩子,就直接去血站抽血,有父母丟的孩子,就一定會去找的。”

“這樣。”

陸燼心裏了然,困惑解除了點。

又問,“那怎麼驗證是不是兩個人的。”

“滴血認親啊,還有現代醫療技術,用什麼頭發絲啊牙刷啊指甲啊,小紅果都這麼演的。”

陸燼又一副聽懂的樣子,“謝謝。”

“不謝。”

陸燼給他遞杯冰紅茶,劉叔笑了,“小夥子有老婆了嗎。”

“嗯。”

“老婆帶了個小孩,你擔心不是自己的?”

陸燼想起月月那張小臉,嗬了聲,“沒,我隻想搞清楚她從哪兒來。”

“想著把小孩送走。”

劉叔看他年紀也不小了,正是生孩子的黃金期,“那你不打算跟老婆要個孩子?”

男人喉結滾動,清冽的冰紅茶入肚,他麵無表情的看向西邊落日,沒急著接話。

他老婆現在連碰都不讓碰,怎麼要?

老劉嗐了聲,身為一個過來人,能看出他們夫妻關係有問題。

“這事也急不得,夫妻感情要磨合。”

陸燼再次提問,“那要怎麼磨合?”

他失憶了,不知道鐘翎佳抗拒他的原因,偏偏自己想要貼近,隻要看見她在眼前,就想要個抱抱或親親。

但心裏又一直記著她的話。

怕碰了,她生氣。

以後更加提防自己。

久而久之,距離就遠了。

“百分之八十的關係,都需要用物質來維持,你要知道愛不需要錢,但證明愛需要,沒有錢,你怎麼給她買想要的東西給她更好的未來?”

“隻有錢才是愛情的磨合劑。”

此話一落,陸燼手裏的冰紅茶往後一甩,彎下腰埋頭苦幹。

直到下班,陸燼都沒找劉叔說話,天都快黑了,人還在鋼架上呢。

劉叔懷疑自己把人說自閉了,“小陸,你不下來嗎?可以回家了,別把自己幹在這兒了。”

死了還是自己的責任。

劉叔哪知道自己無意的肺腑真言,能給陸燼帶來這麼大的動力。

連中午飯都沒吃。

像拉磨的驢,使不完的牛勁。

陸燼在上頭問,“劉叔,現在幾點了?”

“六點半。”

七點還有兼職,他得回去了。

提醒完之後,人從上麵下來,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幹的不錯,回家好好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陸燼點了點頭。

花費半個小時路程,陸燼來到兼職的地方,開始扛水泥。

回到家已是十二點,出租房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陸燼路上買了幾個饅頭,硬了,放在廚房的電熱鍋裏加熱,忙活到現在,他才有微絲的餓意。

不知不覺,三個饅頭下肚。

鐘翎佳起床上廁所,看見男人啃著饅頭和礦泉水,身上還有水泥印,濃黑的發絲也被染白了,全身上下都時候臟的。

這一天沒見,他估計都在忙。

鐘翎佳抿著唇問,“你回來了,冰箱裏還有菜的,不吃嗎。”

“沒事,我吃饅頭也行。”

“這樣身體吃不消的。”

鐘翎佳還是把晚上剩的螺螄粉端出來,有點涼了,放進電熱鍋,點開關。

廚房位置很小,她一身幹淨的睡衣從陸燼身旁走過時,陸燼會本能的躲開,避免碰到。

雖然他很想貼貼,但自己太臟了。

鐘翎佳問,“有買衣服嗎。”

陸燼愣了下,他的錢都在鐘翎佳手裏,沒錢也沒空去買,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不會買,桌上有兩套衣服,你試試穿吧。”

“嗯。”

說完,鐘翎佳就困困的走回屋。

陸燼衝完澡穿上,尺碼意外的合身,還有褲子......以及內褲也是。

原來妻子這麼了解自己,放哪邊的都知道。

說明她還是愛過,並且願意觸碰自己的。

哪怕是曾經。

穿上她買的衣服,感覺走路都有力了,全身像被按摩了般。

他覺得自己還能找份通宵的活。

夜深了,陸燼走進屋,看見床上躺著的鐘翎佳,呼吸平穩而冗長,嘴角微微一揚。

她皮膚真的很白,像塊上好的璞玉,白到月光照在上麵都發亮,細長的腳踝暴露在外,小小腳趾透著淡淡的粉潤。

她睡得很熟,進入深睡眠。

應該不會知道有人碰她。

陸燼在心底裏想,於是試探性的摸了下她腳腕。

微涼的觸感,一點點滲透過皮膚,傳進骨頭裏,食髓知味,陸燼深深體會到這個詞的含義。

他的手像有自主意識似的,一點點順著往上爬,直到碰到她柔軟的小腿肚,陸燼放浪的意識回籠,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麼。

立馬縮回了手,看到鐘翎佳沒有任何反應,仍安安穩穩的睡著,才沒有心虛的躺回地鋪。

修長的指腹細細摩挲了下。

想到什麼,陸燼幾步來到床頭。

母女倆靜靜的躺在床上,烏黑柔潤的發絲鋪滿了枕頭,陸燼伸出手,從兩個腦袋各自揪了兩根頭發,拿塑料袋保存起來。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