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的裴焰還叫宋焰,是個來自山溝溝的窮小子。
因為急著賺錢,被人騙來魅色做男模。
他長得帥,身材又頂,第一晚就被一個很有權勢的富婆看上了。
富婆想睡他,他抵死不從。
富婆幹脆給他下了藥。
他拚命撐著最後一絲理智,推開富婆,踉蹌逃出包廂。
富婆的保鏢在身後緊追不舍。
就在走廊拐角,他撞上了正和汪依娜一起來這玩的沈知璿。
沈知璿整個人微微一怔。
她見過不少大帥哥。
可從來沒有哪一個,能像他這樣,完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裴焰在藥力作用下,身體已經搖搖欲墜,眼神卻還算清明。
他愣愣地看了沈知璿十幾秒,嗓音沙啞地道:
“麻煩......幫我報個警,我被下藥了,謝謝。”
話音剛落,富婆和保鏢們已經追了上來。
沈知璿一直覺得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在這一刻,衝著他這張臉,她決定幫他。
巧的是,那個富婆她認識。
沈知璿讓富婆把裴焰讓給她。
那時候,沈知璿的外公沈海還沒病倒,她那個草包父親沈茂林還沒接手公司,也沒把家業敗得差點破產。
沈家,還是京城頂級的豪門之一。
富婆巴不得用這順手的人情攀上她這個沈家大小姐。
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仿佛裴焰隻是一件隨手轉贈的玩物。
沈知璿把裴焰帶走了。
那晚,她並沒有對他做些什麼。
她不過是單純欣賞他的顏。
不想他這般長相美好的人,被一個比他媽媽年紀還大的富婆給毀了。
也幸好,她那時對他沒有那方麵的念頭。
因為當時他才十六歲,還在讀高二,妥妥的未成年。
之所以這麼急著賺錢,是為了給他媽看病。
不僅如此,他還有個好賭的爸。
妥妥的絕色的他,生病的媽,好賭的爸,破碎的家。
衝著他那張長在她審美上的臉,她出錢幫他媽治病。
還幫他擺脫了那個如同水蛭一般、死死吸附在他身上的賭鬼父親。
他想報答她。
當時沈知璿開玩笑回了一句:“等你成年後,以身相許就好。”
裴焰當了真。
在過完他十八歲生日後,他主動爬上了她的床。
那年,沈知璿二十二歲,第一次體驗到性愛的美好。
從此,上了癮。
那天後,他也徹底成了她的床伴......
“小璿璿?”汪依娜特意提高的音量打斷了沈知璿的回憶。
“嗯?”沈知璿回過神來,“怎麼了?”
“你問我怎麼了?”汪依娜一臉不滿,“我叫你幾遍了?你剛才想什麼呢,想得魂都飛了。”
她也不管旁邊的男模了,側過身,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掌心托著腮,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好友:
“你該不會是想起那誰了吧。”
沈知璿仰頭又一口氣把一杯子酒給喝光了,然後才道:“沒有。”
汪依娜跟她做了這麼多年朋友,一眼就看穿她在嘴硬。
她也不拆穿,反而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有個驚喜給你。”
沈知璿興致缺缺:“什麼驚喜?”
汪依娜勾起唇角,笑容裏藏著一絲狡黠:“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抬手叫來魅色的經理,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經理帶進來一個男模。
沈知璿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愣住了。
汪依娜笑嘻嘻地貼過來:“怎麼樣?是不是長得像那個人?”
眼前的男模,長得確實有三四分像剛成年的裴焰。
尤其是左眼下那顆小小的淚痔,大小和位置簡直一模一樣。
還有他看起來不冷不淡的從容氣質,和當年十七八歲的裴焰也很像。
汪依娜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他叫小北,剛成年。都說十八歲的男人比鑽石還硬,你要不要試試?”
沈知璿心想:早試過了。
十八歲的男孩,不僅硬,還持久得離譜......
見她不說話,汪依娜直接對小北揚了揚下巴:
“小北,過來陪陪沈總,要是能逗沈總一笑,我再開八瓶酒,全算你業績。”
小北聽完,眼睛瞬間亮了。
汪依娜開的都是名貴好酒,八瓶的提成,頂他在這幹三個月了。
他立刻端著酒瓶湊過來,嘴角掛著討好的笑:“沈總,我陪您喝一杯吧?”
他一笑,沈知璿就覺得他跟裴焰一點也不像了。
但見他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出來討生活也不容易,沈知璿最終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酒,仰頭喝了個幹淨。
小北很賣力。
接連講了幾個冷笑話,表情誠懇,甚至帶著點笨拙的可愛。
沈知璿最終笑了。
汪依娜當場兌現諾言,豪氣地又開了八瓶酒。
人民幣在她手裏跟廢紙似的,嘩啦啦地往男模們的八塊腹肌上砸。
沈知璿則慢悠悠地喝著酒,小北像個勤快的服務員,她喝完一杯,他就滿上一杯。
等酒水喝得差不多了,汪依娜重新在她身邊坐下,難得收起嬉皮笑臉。
“你到底怎麼了?這麼不開心......在為那個醫藥項目發愁?”
沈知璿將手裏的酒杯放下,說道:
“裴家找回來了真正的大少爺,名叫裴焰,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京城上流圈可很久沒有這樣的大事了。”
汪依娜眨眨大眼睛,有些疑惑,“你怎麼突然提到這事?”
“裴焰就是宋焰。”
“臥槽。”汪依娜驚得原地跳了起來,“真的假的。”
沈知璿用眼神告訴她:千真萬確。
汪依娜滿臉震驚:“那小子......豈不是山雞變鳳凰了?”
“有沒有可能,”沈知璿的聲音淡淡的,“他本來就是鳳凰,隻是不小心落到了山雞堆裏。”
汪依娜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複雜。
“裴家可是百年根基的頂級豪門世家,現在他成了裴家大少爺,你四年前那樣對他......”
她盯著沈知璿,語氣沉了下去:“他要報複你,怎麼辦?”
“來唄,債多不壓身。”沈知璿嘴角微微上揚,一雙漂亮的杏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汪依娜猶豫了下,說道:“要不你直接和他坦白吧,告訴他你當年那樣做都是為了......”
沈知璿打斷了她的話:
“這裏太悶了,我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
話畢,她也不等好友回話,直接離開了包廂。
沈知璿來到會所一處小露台上,俯視著下麵京城最繁榮地段的燈火。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過來了。
是那個小男模小北。
他道:“沈總,汪總讓我來陪陪你。”
沈知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又多了幾分像裴焰的感覺。
她心裏莫名煩躁。
“不用。”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算了......一起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想走,可能是喝太多酒了,她感覺腦袋一陣眩暈,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往前栽去。
“沈總。”
小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沈總,您沒事吧?”小北有些緊張,深怕大金主在他眼前出事。
沈知璿閉了閉眼,等那股眩暈感稍微退去一些,才開口:
“沒事......可能是酒喝多了。”
“那我先扶您回包廂吧。”小北說著,手卻沒有鬆開。
沈知璿沒拒絕。
小北扶著她,走在走廊上。
拐過一道彎,前方就是包廂所在的區域。
然後她停住了。
隻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越發顯得他俊美絕倫。
沈知璿心底一個狂跳。
是裴焰。
他幽深漆黑的寒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沈知璿。
以及扶著她,姿勢看起來顯得很是親密的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