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璿一瞬間有些心虛。
像是被丈夫抓了個正著似的,下意識就想收回被小北扶著的手。
指尖剛動,她就頓住了。
因為就在下一秒,一道嬌小玲瓏的倩影踉蹌裴焰飛撲過去。
“焰哥哥,你終於來了。”
年輕的女孩有一張非常惹人憐愛的臉蛋,聲音嬌嬌柔柔的,眼眶紅得像隻受驚的兔子一般撲進裴焰懷裏。
裴焰沒有推開她。
他甚至還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親昵而自然,低聲安慰道:“沒事了。”
這一幕落在沈知璿眼裏,刺眼得很。
“沈總,怎麼不走了?”小北有些奇怪地問道。
他見沈知璿沒有回答,便順著沈知璿的目光看去。
見到不遠處的裴焰後,愣住了。
前麵那位氣質不凡的俊美男人居然和他有三四分相似。
不對。
精準來講,他簡直就是他的低配版。
再看看沈知璿凝視著那個男人的眼神......
小北突然明白了這麼多男模裏,沈知璿為什麼獨獨讓他靠近。
就在這時,旁邊的包廂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挺著啤酒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油膩感,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迷離的眼睛落在裴焰懷裏的女孩身上,很是不悅地道:
“你跑什麼。我告訴你,今晚你要是不把老子伺候高興,那個戲的女主角你就別想要了。”
裴焰眉頭微擰,漆黑的雙眸垂下,看著懷裏的喬以柔:
“怎麼回事?”
喬以柔因為喝了酒,眼神有一點迷離。
她先是攏了攏身上有些淩亂的衣服,才帶著委屈的哭腔回答道:
“焰哥哥,是我的經紀人......他把我帶來王總的包廂後就走了。然後王總就灌我酒,還想將我......”
她沒有說完,但眼眶更紅了,身體微微發抖,“還好你來了。”
裴焰沒說話,隻將她又往懷裏帶了幾分。
王總眯著眼打量裴焰,看了幾秒,有些疑惑:
“你看著挺眼熟。”
他湊近了一些,醉意朦朧的眼睛終於聚焦。
等看清裴焰的長相,王總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是......裴大少?”
“對,我是裴焰。”裴焰接話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總在京城的地位並不低,雖然和裴家那種百年豪門沒法比,但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很快穩住了神色,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被酒漬弄臟的領口,語氣還算客氣:
“原來是裴大少,失敬失敬。”
他頓了頓,目光又飄向裴焰懷裏的喬以柔,話裏有話:
“裴大少,這妞是我先看上的,現在可以把她還給我了嗎?”
裴焰將懷裏的喬以柔摟得更緊了些,不冷不淡地回道:
“她跟我有一段時間了,小女孩太單純,被人帶來了這裏。她要是有什麼得罪王總的地方,我替她賠個不是。”
走廊太過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沈知璿耳朵裏。
她豔麗的臉微微沉了下來。
翟芊雪不是裴焰的女朋友嗎?
這個又是誰?
他包養的小情人?
不遠處,王總色眯眯地看了一眼裴焰懷裏的喬以柔,到嘴裏的兔子跑了,他很是不甘心。
但裴家畢竟不好惹,他犯不著為一個女人得罪這位新晉的京圈太子爺。
“既然她是裴大少你的人,今晚的事就算了。”
王總今晚本來就是來玩女人的,現在沒得玩了,很快告辭離開。
王總前腳剛走,另一間包廂的門也跟著開了,一個身著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老焰,原來你已經到了?趕緊進來,陳總還在裏麵等著你呢。”
男人話說得很急,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沈知璿的身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活像見了鬼似的。
“沈沈......沈大小姐?”
沈知璿認出了他。
程謙,裴焰的高中兼大學同學,也是裴焰難得的好友。
更重要的是,他是裴焰的親朋好友中,唯一一個知道她和裴焰那段過往的人。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沈知璿大大方走向前,小北緊跟在她身後。
舉手打了個招呼,聲音慵懶而隨意。
“嗨,程同學,好久不見。”
喬以柔聽到沈大小姐四個字後,目光也全落在了沈知璿身上。
走廊裏,沈知璿站在昏黃的燈光下,修身 的連衣裙將她曼妙的身段展現得一覽無遺。
她一頭酒紅色的長卷發披散在肩頭,冷豔的紅唇微微上揚。
那張臉精致得不像真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喬以柔眸底浮現出一絲、隻有自己才知道的嫉妒。
程謙盯著沈知璿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傻乎乎地跟著舉手打招呼。
“大、大小姐,好久不見。“說完,他立馬轉身看向裴焰,激動地喊道,
“老焰,你看了沒,是沈大小姐,她就在這裏,你不是一直......”
“行了,我沒瞎。”
裴焰冷聲打斷他程謙後,就將懷裏的喬以柔術推給了他。
“把她安全送回家。”
程謙將因為喝酒站不穩的喬以柔扶好後,目光在沈知璿和裴焰身上掃了一圈,才應道:
“好,我現在就送喬小姐回家,陳總在包廂等著,你記得進去。”
裴焰沒管程謙,對著喬以柔道:“我還有事,你先跟程謙回去。”
喬以柔乖巧地點了點頭,柔聲道:“好,焰哥哥,那我先回家等你。”
裴焰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沈知璿的手微微收緊。
他們居然住在一起。
離開前,程謙和沈知璿打著招呼:“沈大小姐,那我先走了。”
沈知璿笑笑道:“好,再見。”
很快,程謙扶著喬以柔離開。
裴焰靜立在原地,居然沒進去包廂。
沈知璿跟沒看到他似的,扭頭對著身後的小北道:“小北,我們走吧。”
小北乖巧地走向前:“好。”
兩人正想往前走,裴焰長腿一邁,擋在了他們跟前。
裴焰的目光從小北臉上掃過,眼底閃過冷意,臉上卻露出一抹笑來。
“沈總的口味,倒是從來沒變過。一直這麼專一。”
專一兩個字,他說得又慢又重。
沈知璿聽出了他話裏的諷刺。
他是在說她四年前睡了他,四年後又找了個像他的。
她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專一算不上,不過也確實比不上裴大少,又是翟小姐又是喬小姐的,你忙得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