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焰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滯,眼底的寒意裂開一道細縫,冷意仿佛也消融了一些。
“你很在意這一點嗎?”
“我和裴大少早已經是陌生人。”
沈知璿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刻意的涼薄和疏離。
“我就是好心提醒裴大少一句,腳踏兩條船,容易翻。”
裴焰眼底那絲細縫被合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冷的寒意。
他幾乎是壓著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哦,是嗎?”
他偏頭看了一眼沈知璿身旁的小北,薄唇微微勾起,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那沈總你呢?又是白月光,又是眼瞎的小白臉,現在......”
裴焰睨了一眼她身旁的小北,薄唇微勾,眸裏卻全是冷意。
“又是小男模,沈總要是這麼欲求不滿,我倒是可以幫忙。”
沈知璿今晚的心情本就不好。
此刻被裴焰這番夾槍帶棒的話一激,現在可以說陰雲密布。
可她越氣,臉上的笑容就越發明媚燦爛。
她主動向前一步,毫不掩飾地將裴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像是在看一件曾經擁有過、如今早已不屑的舊物。
然後嘴角勾起涼薄的弧度。
“不必了,你,我早就睡夠了。”
“沈知璿。”
裴焰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皸裂。
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然後,猛地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拽,兩人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他低下頭,好看的桃花眼裏已經湧起風暴。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在我身下叫得有多歡?”
小北見裴焰對沈知璿動了手,趕緊上前一步,硬著頭皮開口道:
“裴大少,有話好好說......”
裴焰側過頭,冷厲的表情,帶著一股威壓。
“滾。”
小北被這一聲低喝震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沈知璿皺起眉,語氣不悅:“有事衝我來,欺負小孩做什麼。”
“小孩?”裴焰冷得刺骨,“小孩你還玩他。”
“我和他......”沈知璿的話戛然而止。
她一雙漂亮的杏眼看向裴焰,仿佛要穿過他俊美的皮囊,看透他心裏最隱秘的角落。
然後,她紅唇緩緩上揚,還著一絲玩味。
“裴大少,你是在吃醋嗎?”
裴焰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
他猛地鬆開手,力道大得沈知璿整個人都向後踉蹌,小北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
“沈總,您沒事吧?”小北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裴焰死死盯著小北扶在沈知璿纖腰上的手,表情有些駭人。
就在這時,身後那間程謙剛才走出來的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裴焰,臉上露出笑來,很是熱情地道:
“裴總,原來你已經到了啊。我還想讓人下樓去接你來著。”
針鋒相對的氛圍被打破。
裴焰周身的寒意都收斂了起來。
他轉過身,對著中年男人,語氣恢複了從容得體。
“陳總,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讓你久等了。”
陳總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你第一次來這裏,不認路也正常。”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地往沈知璿的方向掃了一眼,帶著幾分好奇:
“裴總,你這是......遇到熟人了?”
“不熟。”裴焰回答幹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陳總,我們進包廂再聊吧。”
裴焰說完,率先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包廂。
陳總很快也跟著進去了。
包廂的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裏恢複安靜。
沈知璿站在原處,臉上再沒有一絲表情。
扶著她的小北有些忐忑地、小心翼翼問道:“沈總,我們要不要也回包廂?”
沈知璿像是才反應過來,不動聲色與小北拉開距離後,低低嗯了一聲。
回到包廂時,汪依娜正拿著麥克風和一個男模對唱情歌。
男方唱的時候,另一個男模就殷勤地往她嘴裏喂水果。
見沈知璿回來,就著麥克風問道:“小璿璿回來啦。”
“嗯。”
沈知璿見汪依娜這麼享受男模們的伺候,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有些幸災樂禍地問道:
“你那個姓祁的保鏢呢?”
汪依娜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把男模送到嘴邊的西瓜塊咬進嘴裏,回答得看起來很隨意的樣子。
“他啊,被我調去辦事去了。”
她像是故意岔開話題道,“小璿璿,我們一起合唱《姐就是女王》怎麼樣?”
沈知璿見汪依娜不想談祁烈,也沒有再追問。
她靠在沙發上,聲音懶懶的:
“這麼土的歌,不符合姐的身份,不唱。”
汪依娜跟沒聽到似的,把麥克風塞給她:“趕緊的,一起來。”
沈知璿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妥協了。
唱著唱著,沈知璿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今天,其實是她和裴焰第三次在魅色見麵。
第一次,是她和他相識。
第二次,則是他來魅色找她。
那時,同樣是汪依娜約她來魅色玩。
那天晚上汪依娜很不開心,叫了一整排的男模進來跳舞給她們看。
玩到一半,這家夥卻有事先走了。
沈知璿將男模們全退了下去,正想離開時,包廂門被砰的一下推開,跑進來一個人。
是氣喘籲籲的裴焰。
他看起來非常緊張的樣子。
沈知璿疑惑道:“你怎麼來了?”
“大小姐,你來這裏做什麼?”他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喝酒。”沈知璿回答得雲淡風輕。
“就你一個人?”
“剛才還有依娜,她先走了。”
裴焰的目光又掃了一眼包廂,似乎是在確認有沒有別的男人待過的痕跡。
沈知璿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心裏覺得有些好笑,故意逗他:
“怎麼?怕我找別人?”
裴焰的耳尖紅了一下,很快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沒有。”
“那你來這裏幹嘛?”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外麵下雨了。你沒帶傘。”
仔細看,他身上的白色襯衫濕了一半。
胸肌和腹肌隱隱若現,比剛才的男模們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沈知璿心弦微動,嘴上卻故意在逗他。
“哦,那把傘給我,你可以走了。”
裴焰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姐姐,以後別來這種地方了,好不好?”
沈知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叫她姐姐的時候,總是特別的勾人。
“為什麼?”她明知故問。
裴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早就想對她說的話。
“我不喜歡別的男人看你,也不喜歡你看別的男人。”
他說完就後悔了似的,迅速移開目光,耳尖的紅蔓延到了脖頸。
沈知璿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朝他走去,踮起腳尖,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依娜叫的那些男模,我一個都沒看,他們都沒有你好看。”
裴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真的嗎?”
“騙你做什麼。”
裴焰長臂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抱得很緊。
“姐姐,我可以吻你嗎?”